H勇士們在世界各地屠戮著無辜的平民。
金閔洙他正沿著H國的邊境,一路北上。
越過朝國防線。
麵對數以萬計的坦克。
那些坦克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前方,炮口齊刷刷對準他。鋼鐵洪流,足以碾碎任何敢於阻擋的東西。
金閔洙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些坦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繼續向前走。
“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萬炮齊鳴。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落在金閔洙周圍,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走過的每一步。
爆炸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煙塵遮天蔽日。
但金閔洙依舊在走。
一步一步。
不緊不慢。
炮彈在他身邊炸開,彈片從他身上劃過,火焰舔舐著他的衣角,但他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裏,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些炮彈,根本傷不到他。
不是躲開了。
是沒有必要躲。
那些足以炸毀坦克的炮彈,落在他身上,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朝國後方指揮部。
“報告將軍!”通訊兵的聲音在顫抖,“勇士他……突破防線了!”
指揮部的空氣瞬間凝固。
站在地圖前的長官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通訊兵的衣領。
“你說什麽?!”
“前、前方的防線……全部被破了……”
長官鬆開手,後退一步,臉色煞白。
“地雷呢?”他的聲音嘶啞,“雷田呢?他怎麽可能走的過來”
通訊兵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是直接走過來的。”
長官愣住了。
“地雷的爆炸……好像根本傷不到他……”
將軍的身體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穩住。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猛地睜開眼睛,一拳砸在桌子上。
“可惡……!”
他的拳頭在顫抖,但聲音已經恢複了鎮定。
“他們要做的……隻是拖延時間。”他看著地圖,目光落在一個坐標上,“很快就會有勇士趕過來的。”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軍官們。
“所有部隊,哪怕用命也一定要在那位勇士趕過來之前,守住我們的領土!”
“是!”
軍官們齊聲應答,衝出了指揮部。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那位勇士趕過來之前,所有的部隊,都將全軍覆沒。
——
戰場上的硝煙終於散去。
金閔洙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周圍是燃燒的坦克殘骸和再也站不起來的士兵。
他停下腳步。
因為麵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大衣上掛滿了褪色的勳章。他的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幹涸的河床。他的手裏,握著一柄冰藍色的戰斧。
他在風雪中站著,像一座山。
上世紀的凍結勇士——爾班·布什基。
金閔洙看著他,沒有說話。
布什基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在一片燃燒的廢墟中。
風聲呼嘯,捲起雪花。
——
時間回到上個世紀。
納歲議事堂內,一位長官正焦頭爛額地思考著戰事。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敵我雙方的態勢,紅色的箭頭正在步步緊逼。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
“報告!”
一個士兵衝進來。
“總統!東部前線有急報!”
樸正元猛地站起來,臉上浮現出狂喜。
“怎麽樣?是不是勝利了?!”
士兵的臉色卻突然垮了下來。
“我軍……戰敗了。”
樸正元的笑容凝固了。
“而且……”士兵的聲音越來越低,“大部分都被俘虜了……”
一個電話砸了過去。
“怎麽可能!!!”
樸正元的怒吼在議事堂裏回蕩。
“我軍精英部隊全部出動!”他的眼睛通紅,“為了萬無一失,我甚至派出了魔像勇士約翰森,寶劍勇士傑格弗裏德作為保底!”
他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我全部的心血!全部!”
他衝到士兵麵前,抓住他的衣領,幾乎是在嘶吼:
“到底是誰?!是誰擊敗了那支戰無不勝的部隊?!”
——
千裏之外的戰場。
硝煙散去,露出地獄般的景象。
無數士兵被凍成冰雕,保持著生前的姿勢,有的在衝鋒,在射擊,在逃跑。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表情,栩栩如生。
戰場中央,一個壯年男人站在屍山之上。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軍裝,沒有任何軍銜標識。他的手裏,握著一柄冰藍色的戰斧。他的腳下,倒著兩個人。
一個是魔像勇士約翰森,被凍成冰雕後碎成滿地殘渣。
一個是寶劍勇士傑格弗裏德,隻有頭顱還完好,身體掛著冰。
傑格弗裏德的眼睛還能動,他盯著那個男人,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為什麽要向秩序妥協?”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野心嗎?”
男人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
“野心?”他的聲音很平靜,“我當然有。”
他舉起冰斧。
“早日結束戰爭,讓戰友回歸家人懷抱,這就是我的野心。”
傑格弗裏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嘲諷。
“真是樸素的野心。”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我還以為是征服世界呢。”
“噗嗤。”
冰斧落下。
傑格弗裏德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男人收起冰斧,轉身離開。
身後,是無盡的冰雕。
和一場終於結束的戰爭。
——
時間回到現在。
爾班·佈施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壯年男人了。
他的背有些駝,他的腿有些彎,他的眼睛有些渾濁。他站在風雪中,握著那柄冰斧,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
但他沒有倒下。
他看著麵前那個黑發的年輕人,看著他手裏的大劍。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年輕人,別急著動手。”
金閔洙的腳步微微一頓。
爾班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他問:
“你拚命毀滅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麽?”
金閔洙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那個老人。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他舉起了退浪刀。
刀浪呼嘯而出,斬向爾班!
他也不知道答案。
“果然嗎,殺戮哪有什麽正當理由。”
爾班沒有躲。
他隻是張開了嘴。
一個小小的冰龜,從他的舌尖浮現。
那冰龜隻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驚人的寒意。
刀浪與冰龜碰撞。
“轟——!!!”
巨大的爆炸吞沒了一切。
煙塵散去,金閔洙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煙霧。
死了嗎?
煙霧繼續散去。
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個巨大的冰龜,矗立在他麵前。
那冰龜高約三米,通體晶瑩剔透,像一座完美的冰雕。它的背後,站著那個老人。
爾班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
“年輕人,”他的聲音從冰龜後麵傳來,“你的刀,還差一點火候。”
金閔洙握緊了退浪刀。
風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