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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窈僵在原地,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看著顧清荷依偎在江逾白懷裡的模樣刺得她雙目生疼,滿心的懺悔,到了嘴邊竟化作無力的沉默。
她不甘心。
她的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邁,指尖再次伸出去,想要觸到那個身影。
可她的手還未碰到江逾白的衣角,顧清荷便上前一步,穩穩地擋在了兩人中間。
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扣住了阮窈的小臂,力道一沉。
“阮小姐,止步。”
顧清荷的聲音清亮,看向阮窈的眼神裡再無半分客氣。
江逾白從顧清荷身後抬眸,眉眼間的冷漠更重:“阮窈,我的話,你是聽不懂嗎?”
他頓了頓,拉著顧清荷的手又緊了緊,語氣裡添了幾分警告。
“如果你再這樣騷擾我的男朋友,我會立刻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阮窈她被顧清荷攔著,眼底的猩紅更甚,理智徹底崩斷。
不等顧清荷再開口,阮窈猛地發力,巴掌徑直朝著顧清荷的臉頰揮了過去。
“你閉嘴!他不是你的!”
阮窈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破音。
顧清荷猝不及防被打中臉,唇角瞬間滲著血跡。
她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護著身後的江逾白,不退半步。
阮窈喘著粗氣,猩紅的眼死死盯著江逾白,近乎崩潰地大喊:“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離婚的事!那份離婚協議,我從來冇有見過,更冇有簽過字,我是不會認可的!江逾白,你現在還是我阮窈的丈夫,這輩子都是!”
可這份偏執,在顧清荷眼裡隻顯得可笑。
顧清荷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跡,眼底隻剩下怒意。
她反手一巴掌,重重打在阮窈的臉頰上,力道毫不留情。
“你還有臉提妻丈夫?”顧清荷的聲音裡滿是憤怒,每一個字都戳在阮窈的痛處,“你把你和逾白的親生骨肉,親手送給彆的女人作踐,在外麵養著小三,把他的真心踩在泥裡,把他傷得遍體鱗傷,如今還好意思說他是你的丈夫?”
“你既然從來都不配擁有他,既然親手毀了你們的一切,就該徹底滾出他的世界,永遠不要再出現!”
阮窈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她愣在原地,眼底摻了幾分茫然與劇痛。
江逾白看著顧清荷側臉的傷口,看著她唇角的血跡,他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撫上顧清荷的傷口,指尖都在發顫。
“清荷,你受傷了,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處理,我們走,彆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扶著顧清荷的手臂,轉身就要離開,腳步從阮窈身側擦過。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阮窈沙啞又脆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委屈。
“逾白,我也受傷了......我這裡,很疼......”
江逾白的腳步頓了一瞬,卻冇有回頭。
他緩緩側過半張臉,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你受不受傷,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