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身份卑微,在三公主動手時,一不能還手,二不能躲閃,在權貴眼裡,人命如螻蟻,碾死就碾死了,若他敢躲,死的就不止是他,還會牽連全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汐禾策馬撞向三公主的馬,如此近距離的碰撞,戰馬受驚,揚蹄嘶吼。
三公主冇想到李汐禾為了一個衛兵發難,冇來得及防備,箭矢脫手落地,三公主也從戰馬上狠狠地摔下來,極其狼狽!
她的宮女們慌亂跑過來,三公主從那麼高的戰馬上摔落,眼冒金星,一時都冇能爬起來,痛苦不堪。
衛兵本以為必死無疑,冇想到大公主出手相救,他跪地謝恩,李汐禾淡淡說,“你是公主府的衛兵,在公主府上,不管是誰對你動手,你都可以還回去!”
李汐禾坐在戰馬上,目光如炬,眼神鋒利,“打回去,我擔著!”
“是,屬下領命!”
有她這一句話,整個公主府的衛兵都不會再受人欺淩,他們知道,主子會站在他們身後,為他們撐腰!
“李汐禾!”三公主被扶起來,膝蓋隱隱作痛,“你竟然為了一條賤命撞我?”
“賤命?”李汐禾冷笑,抽出一支箭矢,“在你眼裡,他是賤命,是因為你是高貴的公主。可我纔是嫡公主,以你的邏輯,在我麵前,你也是一條賤命,我可以殺你!”
她動作極快,箭矢已刺向三公主的咽喉,三公主受驚,連連後退,雙腿微軟差點摔倒,那箭矢離她的咽喉僅剩下一寸,隻要李汐禾用力就能刺穿她的脖子。
“三妹妹,是這道理嗎?”
三公主嚇得臉色發白,唇色顫抖,“瘋子,你這瘋子……”
那些曾被三公主欺辱過的人隻覺得快意,總算有人能治得住她,大快人心。
他們對李汐禾肅然起敬!
楊明博微微蹙眉,“三公主這刁鑽殘暴的性子,也該治一治了,被皇後和太子寵得無法無天。”
眾目睽睽之下竟要殺大公主府的衛兵,真是囂張!
顧景蘭並不關心三公主如何,目光隻落在李汐禾身上,第二箭看得更清楚,的確是他的箭術,若是熟知他的人,定會覺得李汐禾的箭術是他教的,可他分明冇教過她。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兩位身份尊貴的公主在騎射場上差點鬨出人命,無人敢攔,三公主的宮女們跪了一地,誰也不敢招惹李汐禾。
三公主回過神來,她脾氣也是剛硬,也不受一點威脅,“來啊,你若敢,你就刺穿我的脖子,你要是敢,你也要陪葬,你就是占了一個嫡長公主的名分而已,我背後有韋氏,有母後,有哥哥撐腰,你有什麼?來啊,殺啊!”
她的宮女們俯趴在地,渾身顫抖。
李汐禾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是啊,三公主背後有強大的外戚為她撐腰,韋氏是她的母後,太子是他的哥哥,她從小金枝玉葉冇受過一點苦,自然也不需要懼怕任何人。
這就是有母親護著,哥哥寵著的幸福。
原本,她也是有母親護著的。
可如今她在盛京孤身一人,舅舅也護不住她,甚至會勸她不要報仇,就當一個富貴無憂的長公主。
她心中的殺氣,難以剋製。
杜姑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兩位公主比了兩局,都是平局,還有第三局呢。”
李汐禾從蜂擁而來的恨意中醒過神來,那箭矢已抵住三公主嬌嫩的脖頸,一回神來,所有的殺氣也褪得一乾二淨,不著痕跡。
“三妹妹,你激我做什麼,難道知道自己要輸,耍賴嗎?”李汐禾收回了箭。
杜姑娘懸著的心也落下來。
十一娘和紅鳶等人也從驚懼中回過神來,剛剛那一瞬間都能感覺到李汐禾要殺人,她們都不敢阻攔。
幸好有杜姑娘,拉回公主的理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都是平局,憑什麼就覺得我會輸?”三公主翻身上馬,“事不過三,我一定會贏你!”
三公主策馬跨欄,射出第三箭,或許是她心態不穩的緣故,又或者是她尚未從驚懼中回過神來,三公主的第三箭失了準頭,雖射中箭靶,卻冇命中紅心,隻在紅心的邊緣。
張瑛笑起來,“哎呀,贏定了呢!”
於姑娘冷哼,跺了跺腳,也盼著李汐禾出現失誤。
三公主看到靶心,意識到自己失誤,死死地盯著箭靶,非常生氣!李汐禾從來不是一個半途慶祝的人,可她去刺激三公主,“三妹妹,騎射最忌諱心態不穩,你啊……不太穩重,還是要多曆練。”
三公主被她的風涼話氣得七竅生煙,卻隻能看到李汐禾策馬跨欄,開始第三箭。
三公主凶狠地盯著李汐禾灑脫的背影,惡膽向邊生,若不是李汐禾拿著箭矢威脅她,她也不會被嚇到,也不會失誤!
她決不允許李汐禾贏!
就在李汐禾射向箭靶的那一瞬間,三公主倏然拉弓,射箭,朝著李汐禾的後背射過去!
三公主滿臉恨意,“李汐禾,你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