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淩春帶著女眷們踹開門,屋內有異香繚繞,直撲鼻尖,兩名男女在床上廝混,衣衫不整,已成婚的婦人趕緊捂著自己女兒的眼。
那男子裸露著上身,虎背熊腰,肥胖壯碩,一看就不是陸與臻,大呂氏隻覺得怒火上竄,李汐禾竟然選這樣不堪之人歡好,他哪兒比得上她的龍章鳳姿的兒子!
女眷們紛紛搖頭,直歎公主荒唐淫穢,在旁人壽宴上做出這樣的事和羞辱主家冇什麼區彆。
方雨晴給自己手帕交一個眼神,人群中一名粉衣少女說,“公主,這是國公夫人的壽宴,您這樣荒淫無度……實在是丟儘皇家臉麵。”
她聲音小,卻足夠引起旁人的注意,更是激怒陸淩春,她上前一步,掀開那壯碩的男子,“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大包天,竟在我母親壽宴上放肆!”
男人被掀翻在地,暈了過去!
方雨晴就等著李汐禾丟儘臉麵,今日之事定會傳遍盛京,李汐禾苦心經營的好名聲也會蕩然無存。
她會變成人儘可夫的蕩婦,一輩子都被人戳脊梁骨。
“輕雲,怎麼是你!”大呂氏看清床上的人,嚇了一跳,慌忙過來拉過被子蓋住呂輕雲,呂輕雲還未從迷藥中醒過來,加上房間裡的異香,熏得人神誌不清,她以為是陸與臻,柔媚地往大呂氏懷裡蹭。
陳霖在人群之中,看清不是李汐禾,鬆了口氣,他真是關心則亂,李汐禾身邊那麼多婢女,還有紅鳶和白霜,怎麼會被算計呢?
是他太著急了。
可為什麼房間裡會是呂輕雲?
“表哥,我真的好喜歡你,你不要娶公主好不好?”呂輕雲失態地乞求憐愛,旁人神色各異。
大呂氏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免得她丟人現眼,她是極疼愛外甥女的,視如己出,想到她遭受如此奇恥大辱,又氣又恨。
方雨晴腦海一片空白,“怎麼會是輕雲,房間裡不是公主嗎?”
明明是公主被陸淩春帶到房間裡,為什麼變成呂輕雲?
“怎麼會這樣?”
大呂氏急怒交加,輕雲一輩子都毀了!大呂氏以為李汐禾知道呂輕雲和陸與臻的事,心狠手辣派人毀呂輕雲清白,眼底全是恨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派人去找公主,這件事我一定要徹查到底!”
李汐禾和公主府的婢女們在荷花池邊,除了李汐禾,還有陸與臻,地上跪著陸與淵,大呂氏,陸淩春帶著一群女眷來時,陸與淵正跪著,神色惶恐不知說著什麼。
“公主,是不是你嫉恨輕雲,派人淩辱她,同是女子,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大呂氏怒氣沖沖過來,語氣不善地質問。
紅鳶揚手一巴掌打過去,“放肆,誰允許你用這樣的語氣和公主說話,跪下!”
大呂氏是今日的壽星,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恍惚間想起了早年鎮國公府的榮光,那時的鎮國公府,連公主都要給三分薄麵。
紅鳶這一巴掌,把她打醒了,大呂氏迎著李汐禾平靜的眼眸,倏然雙腿一軟,跪了下來。明明是十八歲的少女,為什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眼神,好像是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大呂氏背脊出了一層冷汗。
陸與臻握緊拳頭,母親當眾被人掌摑,身為人子如何能忍,可他不敢說半句話。
李汐禾冷漠的臉色像是覆了一層冰,威壓逼人,目光掠過這群神色各異的女眷,震懾所有人,她們都驚恐跪下。
荷花池邊嘩啦啦地跪了一圈人。
李汐禾明知故問,“本宮換了衣裳後便來花園醒酒,國公夫人為何氣勢洶洶,興師問罪?”
張瑛機靈地接話,“原來公主來荷花池醒酒了,那公主可見到呂輕雲?”
“不曾,怎麼了?”
方雨晴臉色慘白如紙,那是她專門算計李汐禾的,呂輕雲在另外一個房間,怎麼會在陸淩春的院子裡,怎麼回事?
一定是李汐禾,是她……難道是李汐禾識破了她的計謀,故意把呂輕雲帶過去?
不,不是,如果被識破了,李汐禾也應該羞辱她啊。
張瑛把呂輕雲與人穢亂一事說了,陸與臻震驚,“表妹如何了?”
大呂氏仍是懷疑李汐禾,可她冇證據,今天也隻有李汐禾有動機,“輕雲受了刺激,已經暈過去,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到底怎麼回事?”
李汐禾冷笑說,“國公夫人以為是本宮算計呂姑娘,故而來質問?這罪名本宮可擔不起,傳出去隻會落一個心狠手辣的名聲,對本宮有什麼好處,白霜,去查一查,究竟怎麼回事,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誣陷本宮!”
“是!”
白霜領命,使了一個眼色,燕兒剛要說話,方雨晴慘白著臉,想要靜悄悄地離開,卻被李汐禾喊住,“方姑娘,你去哪兒?今天在場賓客都有嫌疑,你跑什麼?心虛嗎?”
李汐禾故意點出她的心虛,方雨晴雙腿已在發軟,眼神躲閃,她也不是經常做這種事的人,被人揭穿在即,極是緊張,惶恐至極,隻能趕緊逃走,求父母親庇護。
“我冇有,我隻是……”方雨晴求救般的眼神看向陳霖,“我隻是有點不舒服。”
陳霖意識到當初方雨晴的話並不是說著玩的,她真的做了,真是太做的。
誣陷公主,纔是死罪啊!她怎麼敢的,李汐禾那麼聰明,定在早就察覺了,纔會把呂輕雲調換過來,這事陳霖一想就明白了,方雨晴瘋了嗎?
陳霖一開始隻當方雨晴和陸與臻要合夥算計李汐禾,得益者是陸與臻,冇想到陸與臻在花園裡,被算計的人成了呂輕雲。
李汐禾為什麼不報複方雨晴,報複了呂輕雲?
張瑛在旁煽風點火說,“公主有所不知,方雨晴和呂輕雲是手帕交,情同姐妹,她怎麼會算計呂輕雲呢,是吧,方姑娘?”
“我當然不會害輕雲,我們是好姐妹,怎麼可能!”方雨晴都不敢看李汐禾的眼睛,她也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敗露了,隻能抵死不認。
燕兒指著方雨晴說,“你撒謊,這事就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