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想起往事,眼底掠過一抹殺意,她現在最想的是把陸與臻按在荷塘裡,讓他好好嘗一嘗溺死的滋味。
“好啊!”李汐禾笑著說,“看你表現了。”
她剛想打發陸與臻,冇想到陳霖迎麵而來,李汐禾有些詫異,他們何時有過交情,陳霖竟然赴宴?
陳霖剛與一名同僚在聊天,知道公主來了,還和陸與臻在一起,心急如焚,怕陸與臻喪心病狂真的玷汙李汐禾的清白,到處找她。
“陸大人今日是主家,還需招待賓客吧,我陪公主遊園吧。”陳霖不卑不亢地說。
陸與臻暗罵陳霖不識趣,他本想和李汐禾好好逛園子,培養感情,討得李汐禾歡心,冇想到陳霖竟會如此唐突,這是鎮國公府,他也來爭風吃醋,一點風度都冇有。
“陳大人多慮了,我父親,母親都在招待賓客,我的任務就是好好陪伴公主。”陸與臻看李汐禾的眼神溫柔得要滴出水來。
陳霖知道李汐禾吃這一套,氣得想罵陸與臻。
“陳霖,你怎麼也來宴席了?”李汐禾挑眉,“陸與臻,你給他發請帖,想什麼呢?”
邀請自己的情敵來母親壽宴,真是新鮮。
她瞭解陸與臻,定是彆有目的。
陸與臻其實都不想陳霖來,可大呂氏壽宴的帖子早就發出去了,那時他還在拉攏陳霖與他一起對抗顧景蘭,自然發了請帖示好。
陸與臻淡淡說,“我和他都是駙馬,公主要我們好好相處,我一直很聽話。”
偽君子!
陳霖心中暗罵,陸與臻怕是想給公主下藥,生米煮成熟飯,畢竟顧景蘭那麼恨他,等顧景蘭回盛京,他能不能當駙馬可不一定。
林沉舟也透露過,顧景蘭絕無可能和陸與臻一起當駙馬,陸與臻必須要趕在顧景蘭傷愈前得到名分。
現在真正有名分的,隻有顧景蘭。
陳霖決不允許陸與臻傷害李汐禾。
李汐禾也看出陳霖眼底的罵聲,心中暗笑,真是同類相斥,陳霖看起來是真的很討厭陸與臻。
“既是如此,那你們都陪我逛園子好了,你們都是才子,逛園子,鬥才藝,吟詩作對,倒也不錯。”
陳霖蹙眉,李汐禾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她喜歡溫柔有才情,溫潤如玉的才子,可她卻不喜歡聽旁人吟詩作對。
她自己文采也很一般,陳霖還腹誹過,公主定是自己做不了詩,纔會討厭會吟詩作對的人。
陸與臻看了陳霖一眼,他看過陳霖寫的策論,確實是好文采,他中狀元雖有皇上默許,卻也是實打實滿腹經綸,有惠民之策,且對時政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若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李汐禾也不可能喜歡他十餘年。
他警告地看陳霖一眼,暗示他離開,陳霖卻不卑不亢地與之對視,李汐禾覺得有趣,陳霖和陸與臻這樣的士族交鋒,竟已不落下風,也冇有諂媚之舉,倒是稀罕。
李汐禾笑著說,“一起逛吧,和氣點,彆吵架,我不喜歡心胸狹窄之人。”
紅鳶和青竹對視一眼,覺得公主逗他們,就像逗著府中的狐狸一樣,隻是把他們當成玩寵,哦,不,他們還比不上公主的玩寵。
李汐禾對這園子並無好感,正想拐到隔壁的花園去,一群身著華麗的女眷相伴著迎麵走來,最前麵的兩位少女姿容出眾,窈窕纖細,像是兩朵並蒂蓮,難掩豔色。
竟是方雨晴和呂輕雲,她們身後跟著一群婢女婆子,眾星捧月,兩人看到陳霖和陸與臻,眼神微亮,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臣女見過公主,公主萬安。”方雨晴和呂輕雲恭敬行禮,如今這盛京城中,不管是曾經多囂張的士族姑娘,見到李汐禾,冇人敢怠慢她。
李汐禾唇角微勾,餘光看到陸與臻和陳霖都變了臉色,她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們的慌張。
陸與臻的外室和陳霖心心念念,早死的白月光,都是他們心尖上的人,這一世竟齊齊地出現在她麵前了。
一時間,李汐禾眼前閃過許多前塵往事。
呂輕雲帶著勝利者的笑容站在一旁,看著陸與臻和兒子把她按在荷塘裡,呂輕雲說,“公主,多謝您幫我撫養昊兒成才,養得他文韜武略樣樣精通。這十幾年,我和表哥閒雲野鶴,過得很幸福,唯一的遺憾是骨肉分離,如今,他終於回到我們身邊。公主,您在九泉之下彆怪我們心狠,你若不死,我們一家永遠無法團聚。”
他們是一家人,她十幾年的付出餵了狗。
她這人雖睚眥必報,卻是講道理的,陸與臻若坦誠相告,她未必不會成全,偏偏卻要她的命,還殺了她身邊所有的親信。
紅鳶,白霜和青竹,皆死於他們之手,這仇如何不報呢。
方雨晴與她倒是無交集,她死得太早,陳霖故作深情一輩子,最後殺了她,把方雨晴之死怪罪到她頭上來,李汐禾知道,錯在陳霖,她倒是不曾遷怒方雨晴。
看著方雨晴癡癡看著陳霖的眼神,陳霖卻迴避她的目光,方雨晴痛苦,難堪,好像陳霖是一個負心漢。
李汐禾微微挑眉,這就有意思了。
陳霖喜愛方雨晴,唸了一輩子,為她蟄伏複仇,甘當一個被戳脊梁骨的奸佞,他為了方雨晴賭上最在乎的名聲,尊嚴,把方雨晴看得比他的命還要重要,如今卻……避之不及?
李汐禾覺得好笑至極,活著的白月光,不如死了令人懷唸啊。
“表妹,你怎麼來了?”陸與臻的語氣雖溫和,卻暗含警告,他要娶李汐禾之事早就傳遍盛京,呂輕雲必然知曉,壽宴邀請了李汐禾,陸與臻便派人告知舅母,不要帶表妹登門,他冇有蠢到自找麻煩。
“姑母自幼疼我,她的壽辰,我隻想儘一份孝心,為姑母賀壽。”呂輕雲眼眶濕紅,已有幾分委屈的模樣,可她卻冇訴半分委屈,隻是露出這樣的姿態,惹男人憐愛。
紅鳶和青竹都麵露嫌棄,這呂輕雲欲說還休的模樣真是令人作嘔,她們調查過呂家,如今的呂老太太是繼室,年輕時是揚州瘦馬,呂老太爺把她贖身後又送到江南一名五品官當養女,清清白白地嫁過來。
身份是清白了,可子孫的教養卻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