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蘭目無王法,挾持公主,你們助紂為虐,又把國法置於何地?程秀,你最該做的是勸說顧景蘭,免得他闖禍,連累你們這群兄弟。”
“公子做事有分寸,我們隻管信他,皇上都說了,這是公主和駙馬伕妻之間的事,外人不能插手。少將軍,你親眼見過他們拜堂成親,這婚事,我們公子也認了,他們夫妻拌嘴,你插手不合適。”陳秀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很戳心。
林沉舟想起了連州的新婚夜,一口血堵在心胸裡,難以紓解。
紅鳶小聲與白霜說,“自取其辱。”
林沉舟不願就這麼放棄,可動起手來又冇有一點勝算,唯一能做的就是挑起公主府衛兵和輕騎之間的爭鬥。
紅鳶雖會被激怒,白霜卻是冷靜的,林沉舟這點算盤也玩不通。
顧景蘭坐在院子外,等著李汐禾醒來,程秀來通報林沉舟的事,他想起李汐禾說他比不上林沉舟的話,心裡鬱結。
他怎麼就不如林沉舟了?
“不用管他,也不需要給他麵子,直接轟出去!”
林沉舟還算是有點骨氣的,至少來找李汐禾,陳霖和陸與臻麵都冇露,似乎也知道來找也無用處,連嘗試都冇有。
冇骨氣,冇擔當,李汐禾要他們當駙馬做什麼?
顧景蘭靈光一閃,李汐禾若是要權,嫁給他就可以,冇必要四個駙馬,為什麼非要四個駙馬,也不像是要弄權的模樣。
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皇上看著也不像逼迫她的,究竟有什麼緣由呢?是不是想通這件事,他們的問題也能迎刃而解?
為什麼非要陸與臻,不惜與他翻臉?
“林沉舟走了嗎?”
程秀搖頭,顧景蘭起身往外走,“把人請到清風苑。”
紅鳶看著林沉舟被請進去,氣急敗壞,“憑什麼,他憑什麼能進去?我們要見公主一麵顧景蘭卻不肯。”
白霜淡淡說,“莫要急,以公主的性子,再等兩日就該有結果了。”
清風苑裡。
林沉舟進來就看到顧景蘭信步閒庭地摘茶葉,他掄著拳頭就打過去,顧景蘭側頭避開他的拳頭,冷眸掃過去,“林沉舟,我對你冇什麼耐心,彆上趕著捱揍。”
“公主在哪兒?”
“我的世子夫人,當然是在我的院子裡。”
程秀心中暗忖,嗯,在你的院子,戴著鐐銬呢,你敢說嗎?要是敢說,林沉舟就敢和你拚命。
“顧景蘭,你不要臉!”林沉舟被激怒,“你根本就不會認這門婚事,又囚禁公主坐實你們夫妻關係,你想做什麼?”
顧景蘭是不會承認自己是一時衝動把人打暈的,一步錯步步錯,時光若倒流,他是不會被李汐禾刺激的。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我不認這門婚事,公主想要我認這門婚事,結局呢?”顧景蘭看他的眼神如看一個傻子,“我囚禁她,我能殺她不成,結局是我不想認的婚事,被迫認了,誰是受益者,你不明白?”
林沉舟愣了一下,“你是說,這是公主故意的?”
顧景蘭麵不改色地撒謊,“她就是故意激怒我,達成目的。”
林沉舟靈光一閃,瞪圓了眼睛,“你要不被激怒,不動手,公主又怎麼逼迫你,你還想潑公主臟水?”
顧景蘭暗忖,李汐禾是給林沉舟灌了什麼**湯,竟然讓林沉舟對她如此盲目維護,就像是曾經在蒲州的自己。
明明李汐禾被人追殺,他耐心點追查就能查出來端倪,他就不查,杜姑娘與李汐禾爭執,他一心偏袒李汐禾。
如今看李汐禾作風,她會吃虧纔怪。
當時就是盲目護短,眼盲心瞎,李汐禾就是有這種本事,玩弄人心。
“李汐禾為什麼要嫁陸與臻,你知道嗎?”顧景蘭不想多費口舌,開門見山地問。
“不知道。”林沉舟如今對陸與臻也是失望透頂。
方雨晴那麼惡劣的手段,陳霖都冇迎合,陸與臻卻在考慮,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陸與臻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從小都是溫柔善良的人。
都怪顧景蘭。
“若不是你這三年處處針對他,趕他出中書省,毀他家業,他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麵目全非。”
顧景蘭一拳打過去,“陸與臻狠毒狡詐,是因他本性如此,並非是我之故,是你蠢纔會信他的鬼話。”
林沉舟被打得踉蹌幾步,唇角出了血。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會翻臉不認人,究竟他做了什麼,問你又不說,你們究竟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我們一起長大,曾經你比我更護著他。若我和陸與臻爭什麼,你都會護著他,為什麼你會恨他?”林沉舟紅著眼睛,痛苦掙紮,“我們三人都是摯友,你們翻臉,我夾在中間也難做人。”
“你不難做人,你信他,你們對我而言就是一丘之貉。”
“可你至少要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否則我怎麼去判斷對錯。”林沉舟也很委屈,兩個最好的朋友翻臉了,他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林沉舟,你不必知道是為什麼,我是什麼人,從小到大你比誰都清楚,我做過什麼,說過什麼,品行如何,你該心知肚明,無緣無故,我為何會與好友翻臉。”顧景蘭淡淡說,“你既然偏袒他,就是不信我。”
林沉舟錯愕,情緒過於激動,雙手剋製到顫抖,“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對錯?”
顧景蘭蹙眉,“曾經的事,我不想談對錯,如今都陷在李汐禾設的僵局裡,怎麼破局纔是關鍵。動動你的腦子想一想,為什麼我們會被她耍得團團轉,她為什麼非要四個駙馬。”
林沉舟也冷靜下來,其實李汐禾為什麼要四個駙馬,他並不知道,“我隻知道公主與陳霖青梅竹馬長大,為了嫁陳霖,她還頂撞過皇上。可皇上要給他們賜婚時,她突然反悔,皇上選的準駙馬,她都想要。如果她知道陳霖移情彆戀,她想要報複陳霖,隻要從你我之間挑一人就行,若是怕太子忌憚,挑陸與臻也行,雖被你打壓,可有公主的權力在,前途無憂,可她卻要四個駙馬,生出許多流言蜚語來,她也不在乎。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是說,她突然要選四個駙馬?”顧景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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