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公子拿著兩條鎖鏈進去了,還帶著鐐銬的那種,用腳趾想也知道他想做什麼,公主醒來看到自己被綁了,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來呢。
真是愁人!
晨風坐在台階上,一臉愁苦,他已聽程秀說完花宴上的事,公主偏愛陸與臻,又和林沉舟糾纏不清,傷了公子的心,還揚言一定要選陸與臻當駙馬。
公子能忍住脾氣就怪了。
晨風問,“秀啊,你有冇有覺得……公主是故意拿陸狗來刺激小侯爺?”
“不太可能吧,公主剛回盛京一年,況且,那件事她又不知道。”程秀也摸不準,“可能就是和盛京的貴女一樣都被陸與臻騙了。”
“這條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就該把他弄死了!”晨風怒不可遏,真是白白便宜了他,竟還能活著。
可冇有人敢弄死陸與臻。
他自己給自己弄了一張免死金牌,存了心噁心顧景蘭。
“公主真眼瞎,咱們小侯爺比那條狗好千百倍,怎麼就看上他了。”晨風憤憤不平,“難怪小侯爺生氣,這擱誰不生氣。”
程秀蹙眉,“少說幾句。”
苗苗在旁拿著一根樹杈畫圈圈,時不時探頭看裡麵,卻看不出什麼來,也冇一點聲音,她有點懷念從蒲州回盛京的那段路途。
公主和他們談笑風生,也會和將士們打成一片,公主不是公主就好了。
一名將士倉促而來,臉色慌張,“小侯爺呢,公主府的衛兵來了,把茶莊圍了。”
“莫慌,早就料到了!”晨風都做了佈防,“告訴將士們,彆衝動,千萬不要和他們打起來,真要打起來事兒就大了。”
苗苗小聲說,“現在事兒小嗎?”
程秀頭疼,顧景蘭暫且是不會出來,他去會一會公主府的衛兵。
公主府的衛兵人數雖有三百人,可真正能作戰的僅有一百多人,對上顧景蘭的一千多輕騎肯定是冇有勝算的。
可紅鳶拿著公主令,調了北衙禁軍三千人,由黎墨寒率領,浩浩蕩蕩把茶莊給圍了。
黎墨寒因太子在麒麟山受傷,守衛不利被貶,張淮又特意給他弄了一個軍功,又把人調回去,隻是官降兩級。公主要調北衙禁軍和顧景蘭對峙,新任北衙禁軍首領盧鶴鳴不想惹事,把這燙手山芋丟給黎墨寒。
公主府的典軍由白霜和紅鳶擔任,統領公主府衛兵。
紅鳶脾氣火爆,與程秀打過一架還受了傷,回去又被白霜訓了一頓,正憋著一身火,看到程秀就想砍了他。
白霜拉著暴怒的她,冷靜地和程秀交涉,要求顧景蘭把公主送出來。
程秀隻能說公子和公主尚有事要談,讓他們稍等,白霜搬出皇上,程秀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仍是那句兩位主子有事相商。
紅鳶要打,晨風說他家主子公然劫走公主,是斷然不會讓公主傷一根頭髮的,侯夫人和家眷都在盛京,誰敢傷公主。
白霜和紅鳶也被說服了。
兩軍對峙,紅鳶就給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不見公主,她就下令攻打!
黎墨寒完全聽命於公主府。
茶莊麵前,兩軍對峙,劍拔弩張。
茶莊內,李汐禾回盛京後一直養傷,身體一直不大好,捱了顧景蘭一掌,昏迷不醒。
顧景蘭坐在窗邊,他的院子離茶莊正門很遠,聽不到對峙的聲音。隻有瀑布的水聲和山中的鳥鳴,這詩情畫意般的地方,若真是血流成河,就是他的罪過了。
若說顧景蘭如今有什麼計劃,他真冇有!
他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有野獸般的直覺,憑藉著敏銳的直覺,他在戰場上無往不利,屢立奇功。可他的直覺在李汐禾麵前失靈了。
當眾劫持大唐公主到農莊來,囂張狂妄至極,若是旁人,他早就進宮請命帶兵來抓,怎麼偏偏是他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這事簡直莫名其妙,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事。
鎖著李汐禾,也隻是想威脅她,可他感覺公主並不是受脅迫之人。
所以,他在乾什麼?他困惑,卻神奇地冇覺得後悔。
窗前有一書榻,架子上全是兵書和雜書,文房四寶放著快要發黴了。
顧景蘭磨了墨,抑揚頓挫地寫了一封奏摺。小侯爺不愛讀書,可出身士族,禮禦書數自我感覺良好,他覺得奏摺寫得很有感情,墨乾後又閱讀三遍,查缺補漏,滿意後把一名親衛叫來,讓他快馬加鞭送進宮去。
這事肯定傳到皇上耳朵裡,英國公那狡猾老頭,他前腳出了國公府,後腳國公就會進宮告狀,擄走皇上的女兒,要是解釋都冇有,不需要公主親兵來農莊,他的族人都要撞死在侯府門前。
李汐禾醒來時,頭痛欲裂,顧景蘭也不知道劈到她哪根筋,疼得她渾身難受,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摸到一片紅腫。
我要宰了他!
風中吹來一陣茶香,李汐禾透過窗戶看到一片綠油油的茶樹。院中種了幾株老茶樹,還有水車。這座院子四麵都有窗,床也靠著窗戶,支起窗戶便能看到美景。
這地方讓李汐禾心生警惕。
“醒了?”
她聽到顧景蘭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看著她。
“顧景蘭,你真放肆,竟敢……”她坐起來,還冇等發難,震驚地發現自己的腳踝被鐐銬鎖著,被粗大的鐵鏈拴在房間裡。
李汐禾,“?”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腿,鎖鏈與地麵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提醒著李汐禾這荒謬的一幕。
顧景蘭說,“我說過要囚禁你,你當開玩笑呢?”
李汐禾被氣笑了,豎起拇指,“顧景蘭,你厲害!”
顧景蘭躺平任嘲,兩人大眼瞪小眼,李汐禾重生來第一次被氣得沉默,想弄死顧景蘭的心到了頂峰!
她戴過這樣的腳銬,關在侯府的地牢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一年的侯府地牢真的陰冷,她的四肢都被這樣的鐐銬鎖著,寸步難行。
她掙紮,鐐銬刺進她的皮肉,鮮血淋漓。
地牢陰濕,鮮血引來了地牢裡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