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希安和佈雷特衝進已經麵目全非的旭日廣場時,饒是路希安心理素質再過硬,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廣場中央,那個曾經象征著王國與主世界緊密聯絡的宏偉傳送門——旭日之門,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猙獰的、不斷扭曲的能量旋渦。
原本鐫刻著符文的幾座巨大方尖碑被炸得支離破碎,殘垣斷壁散落一地,無數玄奧的符文在斷口處閃爍不定。
不少禁軍和部分騎士團的人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重傷不起。
而靠近傳送門旁邊的禁軍更是慘不忍睹,他們身上的精良鎧甲都被扭曲成一團廢鐵,死狀非常淒慘。
傳送門的核心處,原本穩定的通道已然破碎,宛如被打碎的玻璃片形成的旋渦。
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在其中飛速閃過。
時而可見主世界高聳的法師塔一角,時而又閃過一片無儘的血肉深淵,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路希安瞥見了冰冷死寂的星空。
更為恐怖的是,這不穩定的旋渦還在不斷向外噴吐著致命的能量亂流。
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在其周圍時隱時現,將地麵和空氣都割裂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黑色傷痕。
一群身著華貴法袍的宮廷法師正拚儘全力維持著一個巨大的結界,試圖將傳送門的暴走控製在最小範圍內。
為首的一位老法師怒不可遏,厲聲質問:
“該死的,究竟是誰乾的?誰在固化符文裡摻入了‘湮滅塵埃’!空間法則都被徹底擾亂了!”
然而,他的額頭瞬間佈滿冷汗,冇有時間顧忌問題的根源了,隻得高舉法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穩住!必須重新穩住座標錨點!我感受到了,有人在通道裡麵!”
在廣場的另一側,路希安看到了塞拉菲娜。
她依舊是一身戎裝,懸掛於腰間的聖劍此刻被握在手中,紅色的長髮在狂暴的魔力氣流中狂舞。
她的臉上冇有絲毫慌亂,那雙藍色般的眼眸比平時更加冰冷,充滿了銳利的審視。
她指揮著騎士們封鎖現場,救助傷員,勘察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路希安的目光則在混亂的現場飛速掃過,能有機會暗中破壞傳送門的人可不多,那麼最容易下手的人是……
就在路希安思考的時候,異變陡生。
維持傳送門運轉的法師中,位於核心節點的兩名中年法師,幾乎在同一瞬間停止了咒語的吟唱。
他們的動作非常突兀,導致眾法師魔力構成的穩定結構瞬間就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漣漪。
緊接著,那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非人的猩紅,反手便將一個凝聚著混亂能量的法術,狠狠地轟向了身邊毫無防備的同僚。
轟——!
不止是能量的爆炸,還是背叛的炸響。
兩道混亂能量如毒蛇般射出,精準地命中了身旁兩位法師的後心。
那兩名受襲的法師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心臟便被爆炸瞬間撕裂,他們的身體抽搐著倒下,生命的氣息迅速消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騎士們還在維持外圍的警戒,法師們則全神貫注於傳送門的穩定,誰能想到,最致命的攻擊會來自內部。
“住手!”
離得最近的塞拉菲娜發出一聲怒喝。
她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第一個法師倒下的瞬間,她就已經拔出了腰間的聖劍。
聖光自她體內轟然勃發,純淨的金色光焰如同實質的披風在她身後展開。
她冇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瞬間衝上前幾十米,聖劍橫掃,試圖將那兩名瘋狂的襲擊者與其餘的法師隔開。
“鏘”
兩隻憑空出現的、覆蓋著黑色甲殼的利爪撞在一起,
聖劍與利爪爆發出刺耳的交鳴聲。
而在聖劍與利爪交鋒的時候,兩名法師的身體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劇變。
他們的法師袍被體內膨脹的肌肉撕裂,麵板像是燒焦的羊皮紙一樣乾裂,露出下麵暗紅色的彷彿肌肉組織直接暴露在外的醜陋體表。
一根根骨刺從背部刺破皮肉鑽出,臉被扭曲拉長,雙眼變成了冇有瞳孔的、燃燒著混沌火焰的窟窿,嘴角裂開到耳根,露出一排排鯊魚般鋒利的牙齒。
“吼——!”
兩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從他們的喉嚨深處炸響,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深淵氣息,瞬間汙染了周圍純淨的魔法環境。
他們不再是人類,而是變成了兩頭身高接近三米,體態修長卻蘊含著爆炸性力量,背後生有利刃般骨刺的人形惡魔。
“是欺詐魔!”
佈雷特那洪亮的聲音在路希安耳邊炸響,他架起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巨劍,龐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路希安和其他人的前方。
“該死的!是大師階的欺詐魔!它們怎麼混進來的!”
“塞拉菲娜,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佈雷特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起一陣狂風躍起,金色的聖光包裹著他的巨劍,狠狠地劈向其中一頭惡魔的頭顱。
路希安的瞳孔微微收縮,心頭瞬間閃過無數資訊。
欺詐魔,深淵裡最狡猾的滲透者之一。
擅長變化、心靈蠱惑和混沌魔法,近戰能力同樣不俗,它們的爪子異常堅硬。
符合法師 戰士的混合模板。
不過居然能偽裝成宮廷法師,通過了王城的層層檢測……這絕對不是它們自己的能力。
這背後一定有更高階的存在,或者某種遮蔽感知的神器在運作,這是深淵還是暗影秘盟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