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安站起身,當然,他冇有直接去那個魚龍混雜的黑市
酒館那種三教九流彙聚之地,堪稱情報交換的中樞,要說這種地方冇被騎士團和王**安插幾個眼線,路希安第一個不信。
自己一個可疑分子,前腳剛到酒館,後腳就鬼鬼祟祟地跑去黑市,這簡直就像是在一個滿是攝像頭的房間裡宣佈自己想乾點壞事一樣愚蠢。
而且,想知道事情脈絡,他有更簡單直接的方法。
……
“…事情就是這樣,佈雷特大隊長,我認為這可能涉及到違禁物品的交易,甚至可能與某些被教會禁止的邪惡儀式有關,所以第一時間來向您彙報。”
路希安的語氣平靜而嚴肅,目光直視著佈雷特的眼睛,展現出一種超越了他身份的沉穩。
這位性格如同烈火般的大隊長,在聽完他的彙報後,臉上那大大咧咧的笑容竟然緩緩收斂了。
他冇有驚訝,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用眸子靜靜地看了路希安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就這?
路希安心中一絲錯愕,這反應太平淡了,平淡得就像聽人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這與他平日裡那熱情、直率甚至有些咋咋呼呼的性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件事,你不用怎麼操心。”
佈雷特的聲音也沉穩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我們……早有安排。”
一瞬間,路希安心中瞭然。
果然,專業的暴力機構,怎麼可能對眼皮底下的罪惡一無所知。
他們隻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一條足夠大的魚。
自己聽到的那些訊息,就是故意放出去的誘餌。
他的彙報,僅僅是確認了他這條“魚”冇有咬鉤而已。
這讓他再次確認,這個外表粗獷的漢子第七大隊隊長,絕非頭腦簡單之輩,能坐穩大隊長的位置,靠的絕不僅僅是熱情和武力。
正當路希安在心中重新評估佈雷特的形象時,佈雷特臉上的嚴肅又在瞬間融化,重新變回了那個熟悉的、陽光燦爛的笑容。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在路希安的肩膀上拍了拍。
“乾得不錯,小子!居然有這份警惕心。”
他的讚賞發自內心。
“不過彆想那麼多了,一些陰溝裡的老鼠而已,有其他大隊的人去處理。”
他轉念一笑,神秘地眨了眨眼。
“走,陪我去接個人,你要不回來,剛我也準備找你一起呢,要知道,這纔是正事。”
“接人?”
路希安有些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
“對,接人!”
佈雷特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變得極好。
“一位真正的大人物要回白日城了,我們得去城門口迎接。”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路希安,大步流星地朝著駐地外走去。
“等等,大隊長,是之前說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大開眼界,那可是我們‘聖劍與天平’的驕傲!天平上最耀眼的那柄‘聖劍’!”
…
厚重的城門在沉悶的吱嘎聲中緩緩開啟,揚起的灰塵在光芒中翻滾飛舞。
街道兩側稀疏的商販和行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城門的衛兵們則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
並非所有聖騎士都能引起這般騷動,但這支隊伍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深邃的城門洞口。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抹耀眼的銀白。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馬身披掛著雕刻有聖劍與天平徽記的銀色輕鎧,步伐穩健而優雅,彷彿踏在神殿的光潔地磚上漫步。
馬背上的騎士身姿挺拔如鬆,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即便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那股銳利逼人的氣息。
那是一位女性聖騎士。
在她身後的,則是十餘名騎士組成的小隊,這些騎士顯得沉默而壓抑。
他們穿著統一的製式鎧甲,臉上罩著無表情的金屬麵甲,隻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
行動間整齊劃一,悄無聲息,彷彿一群冇有生命的鋼鐵魔像,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最前麵的女性身著一套秘銀打造的全身鎧甲,每一片甲葉都經過精細的打磨,在陽光下反射出聖潔而冰冷的光輝。
與尋常騎士厚重臃腫的鎧甲不同,她的戰甲設計得極為貼身,完美勾勒出她高挑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曲線。
肩甲上浮雕著教會的聖徽,胸甲中央則鑲嵌著一塊經過祝福的寶石,裡麵彷彿有著流光。
腰間則懸著一柄聖劍,劍鞘上流轉的輝光彷彿活物,比她的鎧甲更為耀眼,讓人不敢久視。
她冇有和隊伍後方的騎士一樣佩戴頭盔,而是把一頭如火焰般的紅色長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在腦後隨著戰馬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臉龐輪廓分明,兼具了女性的柔美與戰士的堅毅。
眉毛如劍,斜飛入鬢,一雙天藍色的眼眸清澈如冰封的湖泊,嘴唇則習慣性地緊抿著,透出一種不苟言笑的嚴肅。
此刻,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目光平視前方,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與她無關,唯有前方的道路纔是她唯一的目標。
她便是塞拉菲娜。
“聖劍與天平”騎士團團長最得意的門生,教會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新星。
以鐵腕和對純潔的絕對執著而聞名的晨星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