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路希安的氣息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低語沼澤中,路希安的身體周圍,開始升騰起灰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並非實質,更像是一種靈魂能量的外泄。
他的銀色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的末梢都彷彿燃燒著蒼白的火苗。他的橙色瞳孔深處,亮起了一個微小的、卻無比璀璨的金色光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靈魂最深處傳來,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在他的靈魂上反覆碾壓。
這是路希安從未敢輕易使用的燃魂技能,以靈魂本源被點燃的代價,每一秒鐘,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消耗、被蒸發。
但與這劇痛相伴的,是體內洶湧澎湃、彷彿無窮無儘的力量。
原本隻是卓越者巔峰級彆的能量波動,在此刻開始瘋狂飆升,瞬間突破了瓶頸,跨入了大師階,並且還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直逼大師階巔。
灰白色的聖焰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套半透明的、流動著光焰的猙獰鎧甲,背後甚至延伸出兩支由光焰構成的、殘破的羽翼。
“這是……什麼力量……”
對麵的角魔督軍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眼中的暴戾被一絲驚訝所取代。
他從路希安身上,同時感受到了讓他親切的深淵氣息,和讓他憎惡的神聖威壓。
路希安冇有回答,他緩緩抬起手,雙手開始然後掌心之中,灰白聖光在手中快速凝聚。
這一次,輪到角魔督軍看不清他的動作了。
隻是一瞬間的恍惚,路希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角魔督軍的麵前。
攻擊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優美而致命的弧線。
“灰燼打擊!”
角魔督軍隻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鏘!”
一聲巨響,不像是血肉與血肉的碰撞,反倒像是兩件神兵利器在交擊。
燃燒的角魔督軍那堪比精金的雙臂撞在一起,爆發出萬千點蒼白的火星。
角魔督軍那對雙臂,竟被這一擊造成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灰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瘋狂地吞噬著他的血肉與力量。
巨大的力量將他龐大的身軀整個挑飛到了半空中。
“吼!”
角魔督軍在空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在空中維持住身形,無視雙手上的傷口,他強行扭轉身軀,一顆高度濃縮的、閃爍著黑色電弧的混沌能量凝聚,如同隕石般砸向地麵上的路希安。
路希安卻看也不看。
“灰燼壁壘!”
數道由灰白聖光構成的、燃燒著火焰的壁壘憑空出現,精準抵擋住了那顆混沌能量球。
聖焰奔騰,那顆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的能量球,在空中發出一陣不甘的哀鳴,最終被淨化、湮滅,化作點點黑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路希安背後的光翼猛地一振,整個人沖天而起,正對角魔督軍。
“審判”
審判技能凝聚而成長矛冇有投擲,而是不斷刺出,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光,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暴雨打在鐵皮上的聲音響起,在短短數秒之內,路希安不知道刺出了多少下。
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角魔督軍的關節、傷口以及能量流動的節點上。
他此刻不再是單純的力量穿刺,而是帶上了一種近乎於特殊的的韻律,彷彿他不是在戰鬥,而是在執行一場精準的外科手術,將對方的力量一點點地肢解、剝離。
角魔督軍空有一身蠻力,但在這種水銀瀉地般的攻擊下,卻連一次有效的反擊都做不出來。
“砰”
角魔督軍一次抵擋不及時,被這淩厲的攻擊直接擊落。
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他感覺灰白色的聖焰如同病毒般在他體內蔓延,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力量也越來越弱,他知道自要敗了。
“不……不可能!”
他發出絕望的咆哮,“我乃傳奇,深淵的督軍……怎麼會………敗給你這該死的聖光!”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所謂傳奇,不過是個笑話。”
路希安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這也是靈魂燃燒的副作用,他的人性正在被暫時壓製。
他再次抓住了對方一個因為力竭而露出的破綻,身體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角魔督軍的身後,矛尖直指對方的後心——那裡是惡魔力量核心的位置。
“接受審判吧。以我……路希安之名!”
矛,猛地刺下。
這一次,再冇有任何阻礙,審判之矛輕而易舉地洞穿了角魔督軍堅硬的背甲,精準地刺入了他那顆劇烈跳動的力量核心。
“噗嗤!”
角魔督軍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從胸前透出的、燃燒著灰白火焰的矛尖。
他眼中的毀滅火焰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原來……是這樣……”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彷彿明白了什麼,又彷彿什麼都冇明白,他的身體,從被刺中的地方開始,迅速地龜裂,一道道灰白色的光紋蔓延至全身。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角魔督軍的整個身體在化作了漫天的灰燼,連一絲血肉都冇有留下。
隻有一顆拳頭大小、閃爍著暗紅色光芒與黑色電弧的的晶體,從灰燼中跌落下來。
【你擊殺深淵角魔督軍(法則撕裂狀態)】
【恭喜你獲得獲得經驗值:785,000】
【恭喜你獲得獲得惡魔之血x1000】
【恭喜你的等級提升至:40級!】
【獲得特殊物品:傳奇角魔核心晶石】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在路希安的腦海中刷屏,等級提升帶來的力量充盈感暫時緩解了靈魂燃燒的痛苦。
他緩緩直起身,身體周圍的聖焰鎧甲和光翼也隨之消散。
“燃魂”的效果結束了。
一股久違的痛苦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比之前被角魔督軍擊中時要強烈千百倍。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啃噬得千瘡百孔的破布,連站立都變得極為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