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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戰鬥慘烈無比。
將士們用血肉之軀吸引著敵軍的火力,不斷有人倒下。
陸沉淵也拚死砍殺,身上添了幾道新傷,但他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保護沈灼。
沈灼將一切看在眼裡,卻無暇他顧。
隻能拚儘全力記錄下每個有價值的細節。
第一次觀察在付出巨大代價後結束。
殘存的將士們撤回陣地,沈灼將自己關在工坊裡,對著收集來的情報和絞收的盾牌,雙眼佈滿血絲,卻異常明亮。
經過數日的研究,設計出專破硬甲的破甲錐,和飛雲弩。
當第一批武器被運抵軍營時,迎接它們的並非期待,而是懷疑。
這些剛從屍山血海裡滾過一遭的漢子們,看著眼前這些造型怪異的東西,眉頭緊鎖。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用手掂量著破甲錐,嗤笑一聲,隨手將它扔回木箱裡:
“就這?一根鐵疙瘩?老子還以為是什麼神兵利器!指望這玩意兒去捅穿北蠻子的鐵王八殼?怕不是給人撓癢癢!”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看了眼飛雲弩,滿臉不屑:
“輕飄飄的,跟個娘們的玩具似的!這玩意能有幾分力道?老子還是信我手裡這把三十斤的斬馬刀!”
“狗屁的破甲錐!飛雲弩!王大哥、李頭兒他們就是為了試試那破盾牌怎麼用才死的!現在就拿這些玩意兒來糊弄我們?他們的命就換了這些破銅爛鐵嗎?!”
“就是!我們多少兄弟死在那個盾陣前麵!現在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有什麼用?!”
“有這功夫,不如多打造幾把好刀,多備些強弓硬弩!”
“一個女人在營房裡敲敲打打弄出來的東西,能頂什麼用?我看就是上頭瞎折騰!”
“拿著這玩意兒上去,不是送死是什麼?!”
軍營裡對新兵器的質疑與抱怨,也傳到沈灼耳中。
她剛走出工坊,便迎麵遇上了蕭煜。
他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飛雲弩,抬眸看向沈灼,唇角噙著一絲笑意:
“需要本王出麵嗎?”
隻需他靖王世子一句話,軍中的質疑聲就會立刻煙消雲散。
然而,沈灼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必勞煩殿下。”
“兵器好不好用,戰場上自見分曉。他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場實實在在的勝利,來建立起信心。”
她不需要任何人為她出頭,更不需要藉助蕭煜的權勢來推行自己的兵器。
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個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蕭煜聞言把玩弩機的手指微微一頓。
眼底那絲笑意漸漸斂去,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好。”
蕭煜冇有再多言,便轉身離去。
他倒要看看,沈灼將如何在戰場上,去贏得屬於她自己的榮光。
首站,沈灼選擇在落鷹澗,
這裡地勢險要,山風凜冽。
敵軍依舊擺出盾陣,向著北境軍的防線推進。
然而,今日不同。
就在盾陣進入射程的瞬間,高地驟然響起一片機括彈動的嗡鳴!
“咻咻咻!”
無數弩箭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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