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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猛地一把抓住還在因沈灼離開而暗自得意的楚秀,拖著她離開。
一進帳,陸沉淵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楚秀直接跌坐在地。
楚秀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但更多的是委屈和不忿。
她爬起來,帶著哭腔:“陸大哥!你凶我?!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樣,覺得我比不上那個沈灼?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陸沉淵死死盯著她,不說話。
楚秀見他沉默,以為被自己說中,揚起下巴口不擇言道:
“那些人懂什麼!沈灼她再厲害又怎麼樣?她現在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牛什麼!”
她湊近陸沉淵,描繪未來來安撫他:
“陸大哥,你彆管他們!等你以後重新掙了軍功,揚眉吐氣,我…我給你生兩個大胖小子!不,生三個!到時候我們兒女繞膝,那才叫真正的圓滿!氣死那個不會生的女人!”
她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絲毫冇注意到陸沉淵的臉色變得駭人。
他猛地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抓住楚秀的肩膀:
“你你說什麼?!誰跟你說…阿灼生不了孩子的?!說!”
楚秀被他嚇傻了,眼神瞬間慌亂失措,拚命閃躲,支支吾吾道:
“我…我猜的!她,她看著就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胡說!”陸沉淵厲聲打斷她,手指更加用力,快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剛纔的語氣根本不是猜測!”
他狀若瘋魔,那模樣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楚秀從未見過他如此可怕的一麵,渾身抖如篩糠,終於承受不住,哭喊著說:
“我在她喝的藥裡…偷偷加了…加了斷子草的汁水”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為自己辯解: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你等她病好了就回京城不要我了!想著她要是生不了孩子,你就會永遠留在我身邊了!我隻是想把你留下來啊,陸大哥!我愛你啊!”
“轟隆!!!”
陸沉淵隻覺得一道驚天霹靂在腦海中炸開,四肢百骸冰的可怕!
斷子草那是民間一種藥性極其寒涼陰毒的虎狼之藥!
對女子身體損害極大!
難怪
原來沈灼的身體在那之後急劇惡化!
更是因為眼前這個毒婦,在她的藥裡下毒!
自己竟然聽信她的話,眼看著沈灼遭受斷指之刑!
“啊!!!”
陸沉淵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猛地向後踉蹌,撞在營帳的支柱上,震得整個帳篷都在晃動。
他看著楚秀,隻覺得無邊的悔恨如同海嘯般將他淹冇。
喉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順著柱子緩緩滑倒,腦海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毀了沈灼
親手毀了他曾經視若珍寶的一切
“陸大哥!”楚秀見他吐血倒地,嚇得驚叫一聲,慌忙爬過來想扶他。
可看著楚秀,陸沉淵隻覺得噁心!
他猛地抬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楚秀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營帳內炸響。
楚秀被打得歪倒在地,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非要如此害她?!她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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