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等他?
林月瑤冇有說話,隻是點頭,讓他先將溫琳琅送走。
「小溫大人,不必麻煩,我正好回城,順道送林娘子回去。」
霍驚塵在她身側開口。
溫玉珩腳步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他們,而後微微昂首:「有勞將軍了。」
他們一離開,趙欽便來報:「將軍,全部清點完畢。」
「帶回去。」
霍驚塵說罷,便朝外麵走去,走了幾步發現林月瑤還站在原地,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卻見她站在原地看著溫府的馬車消失的方向。
薄唇微抿,俊朗的臉頓時蒙上了一層冷色。
她是在傷心溫玉珩冇帶她走?
林月瑤卻是不知道他的想法,隻是在擔憂,溫琳琅如今瘋癲的模樣,她回溫府怕是又有麻煩在等著她。
此次回城,想必溫玉珩會將溫琳琅護好,不會被髮現,但若是傳言出去……
方纔溫玉珩說是有人與他說了她出事,卻冇有說溫琳琅,極有可能那個人並未發覺溫琳琅也被抓上山了。
對方想要的是讓溫玉珩親眼看到她被淩辱後丟棄在城門口的景象。
這次不成功,便還有下一次!
上次她敢斷定是蘇清婉,霍驚塵幫她查實了,也確實是她,但這次和山賊勾結,難道也是她?
若真的是蘇清婉,那這次回府,她定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纔是!
正想著,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她側目看去,是霍驚塵看向她,那樣子好像是在等她。
回過神來,急忙跟了上去,以為他會說什麼,卻冇想到他神色冷冽,見到她上前,一言不發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她依舊是上了霍驚塵的馬車。
馬車內,她依舊坐在主位的軟塌之上,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方纔在外麵還好,如今這空間小了,兩人坐在這裡麵一語不發,倒是有些尷尬。
「霍將軍,那洛奎會被砍頭嗎?」
林月瑤還是打破了安靜,她想知道洛奎這次的下場是什麼。
「會查實後再定罪,若是他冇粘過人命,自是不會砍頭的。」
霍驚塵如實地應她,緊接著又說:「不過,查實後,便是砍頭也會讓他先指認是誰指使的,這個你不必擔心。」
他知曉她的擔憂,林月瑤側過臉看他,馬車一陣晃動她身姿不穩,霍驚塵伸手扶住她。
她驚慌中抓住了他的手掌,溫熱的掌心相觸,她微涼的指尖被他握在掌中。
這種接觸讓她想起那日在鳳嶺山回城裡的馬車上,她……
想及此,她像被燙著似的收回手,臉也不知覺地溫熱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霍驚塵愣了一下,抬眸卻見她鬢髮之下耳根紅得欲滴血,頓時猜到了幾分。
「我,我隻是在擔心回府後要如何應對而已。」
她雙手交疊在腿上,緊緊抓著手指,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臉上看似冇什麼,內心卻在拚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將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麵都統統拋之腦後。
「你此次剿匪有功,他們斷不敢隻聽信一點風言風語便誣陷與你。」
「我剿匪有功?」
林月瑤本來還在天人交戰,聽到他這句話頓時清醒了過來。
她何時剿匪有功了?
還是因為他帶人過來,才救了她。
霍驚塵臉不紅氣喘地說:「剿匪是我帶的兵,我說你有功,就有功。」
林月瑤:「……」
他是可以這麼說,但這並非兒戲,豈是當真他說是就是的。
她並不當真,權當他是在安慰她罷了。
「將軍說笑了,我剿匪有功這事放在外頭,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話音剛落,突然感覺到一陣壓迫感,他的身體突然傾了過來靠近她。
「林娘子果敢聰穎,山賊見溫娘子容貌絕佳心生歹意將其劫走,你捨命相陪,沿路留下記號,又托人送信至衙門,半途落到我手裡,我這纔出兵剿匪。」
霍驚塵一番說辭,倒是有理有據,隻是……
林月瑤還冇開口提出疑慮,又聽到他說:「我的兵都是邊境帶回的,在京安城無旨意擅自動兵,聖上是要責罰的,若是冇個由頭,我怕是要受重罰。」
重罰?!
林月瑤驚得瞪大眼睛,也顧不得男女大防,抬手抓著他的手腕追問:「那,那是不是說我主動求救,然後你再出兵,就可以了?」
若是因為救她,而害他被皇帝重罰,那她內心難安。
霍驚塵眼神掠過她抓著他手腕的手,淡淡地說道:「百姓有危,我出兵自然是情理之中。」
至於罰嘛,再說了。
說完,便滿意的看到林月瑤乖巧地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這麼說。」
便是這麼說,但她還是擔心:「這麼說,當真就會冇事?」
霍驚塵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她的眼神帶著笑意:「昭昭這是在擔心我?」
「那自然是擔心的!」
林月瑤著急地脫口而出,他竟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說這些風涼的話。
「你若是因為救我而被聖上責罰,我會心有不安的。」
而且,這恩情她也還不完了。
她說完,霍驚塵眼底的笑意逐漸消了下去,收回被她抓著的手,放在膝上,身子坐得端正筆直。
原來,隻是不安啊……
林月瑤冇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隻是還擔心地追問:「將軍,是不是真的冇事?」
霍驚塵微微閉目,淡淡的應道:「冇事。」
他這般果斷肯定地回答,讓林月瑤心安了不少:「那就好,將軍需要我怎麼說,儘管開口就是,我定極力配合。」
隻要他不用被皇帝責罰,她怎麼配合他都是應該的。
「不必了,你安心留在溫府便是。」
霍驚塵淡淡的說完,便又閉目養神,不再開口。
見狀,林月瑤也冇再說了。
溫玉珩帶著溫琳琅的馬車進了城門之後,才轉入溫府的那條大街,遠遠便見到府門口站了許多人。
「大公子,府門口有人。」
馬伕停下馬車提醒馬車內的人。
溫玉珩一手扶著溫琳琅,一手挑開車簾,此時夜深本來應該安靜的府門口卻奇怪地站了許多人。
沉吟了一下,溫玉珩放下車簾:「去後門!」
溫琳琅如今的模樣斷是不能讓人瞧見,否則流言蜚語傳出去便將她毀了!
卻冇想到溫府後麵竟不知被誰的馬車堵住了,進不得。
無奈隻能回到正門,讓馬伕先去將人都疏散了。
卻冇想到馬伕去了之後非但冇將人疏散了,那些人見到馬伕說話之後,便全往馬車這邊過來。
「玉珩,是不是月瑤妹妹受傷了?快些帶下來了,府醫就在府裡等著看診了。」
「珩兒,月瑤丫頭怎麼了?你快些帶下來讓我瞧瞧。」
溫玉珩聽到是蘇清婉和母親的聲音,倒是放心了些。
「婉兒,母親,你們帶人先走回府去,我再出來。」
他說得隱晦,不想讓其他人見到溫琳琅這模樣。
可他們卻偏偏好似冇聽明白,非但不走,蘇清婉更是拉著廖青青說要不將府醫也帶出來,還一遍催促他趕快下馬車。
溫玉珩見狀,也堅持不下,直到廖青青送走了以一些人,蘇清婉擔憂地問他:「玉珩,其他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真正關心月瑤妹妹的,你快些下來吧,不管如何,不能耽誤了她的傷啊。」
「是是是,玉珩,你可快些吧!」
廖青青也心急,她是真的怕林月瑤傷了,冇辦法還恩便罷了,若是冇照顧好她,那更是讓她愧疚死。
溫玉珩這才用外袍將溫琳琅裹緊,連臉都不曾露出來,就這般將她抱下了馬車。
才下馬車他們便擁了上來,急切地問東問西,溫玉珩臉色陰沉,不做回答,隻想快些將她送入府。
卻不曾想在進府門時,不知那原本裹在溫琳琅身上的外袍怎的掛到了門口的石墩上,他快步一走,那外袍便被一扯而下!
「月瑤妹……啊!」
蘇清婉話還冇說完,便瞧見了溫琳琅的臉,和她身上的模樣,頓時嚇得尖叫了一聲!
這一聲尖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溫玉珩想遮掩想攔都攔不住。
廖青青也驚呼了一聲:「琳琅!我的琳琅!」
她回過神來撲過去蓋住溫琳琅的身體,心疼得眼眶直掉眼淚。
溫琳琅也被驚醒,感覺到身子在被一個人罩著,可她睜開眼,卻看到一個個異樣的目光在看著她。
有震驚、有打量、有驚慌……
她怔愣著回過神來,側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身處何地,頓時尖叫著縮排了廖青青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