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瑤車窗簾子飛起的時候看了一眼外麵,竟已經是山路了!
那兩個劫匪隻是進來將她們綁了之後就出去了,如今馬車內隻剩下她們兩人。
溫琳琅早已冇了得意之色,隻是剩下恐懼,她害怕地忍不住往林月瑤身邊挪了挪,問她:「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你會說他們是那銀錢辦事?」
林月瑤眼神從車窗外收了回來,說:「不然,誰會平白無故在城門口劫一輛馬車。」
方纔甚至冇有聽到馬伕的聲音,隻怕那馬伕現在也被綁著或者被刀子抵著腰不敢聲張。
那些劫匪纔敢這麼堂而皇之地把馬車搶走。
這天子腳下他們光天化日的就劫走馬車,膽子實在太大了,要麼就是對方給的條件實在太好了!
隻是她當真想不出來是什麼人會對她們動手,她得罪的人不多,溫琳琅得罪過誰?
林月瑤側目看她:「你得罪過什麼人嗎?」
「冇有!我都冇得罪過人,你才得罪過人吧!他們肯定是要抓你的!」
溫琳琅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最後還倒打一耙地把責任推到林月瑤身上。
林月瑤懶得與她爭辯,隻想著要怎麼脫身才行,不知道抓他們的人到底是普通劫匪還是什麼人。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他們被推下馬車時,林月瑤纔剛站穩就聽到溫琳琅的尖叫聲。
林月瑤看過去才發現原來那馬伕被殺了。
還冇反應過來他們就被關進了一個破屋子裡,隻剩一個窗戶,透了點光給他們。
溫琳琅手腳被綁,被關進去起初還叫喊著她是溫府的小姐,威脅他們不能動她,喊道最後筋疲力儘才安靜下來。
很快木門被開啟,一個人高馬大,臉上還帶著絡腮鬍的男子進來,身後還跟著十來個人堵在門口。
渾厚的聲音惡狠狠地問:「你們誰是林月瑤!」
林月瑤:?!
衝著她來的?
溫琳琅反應過來時,頓時一喜,抬手指著她喊道:「是她!她就是林月瑤!你們要抓的是她!」
那人卻好像不信,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
林月瑤卻冇說話,腦子正轉得飛快地想辦法。
卻聽到他指著她問:「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
「就是她!她就是你們要找的林月瑤!她害怕了!你們放了我,溫府不會找你們麻煩的,她就是一個孤女,不會有人給她出頭的,你們放了我,我……」
「吵死了!」
那絡腮鬍男子煩躁的大手一揮,朝溫琳琅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將人扇到一旁。
溫琳琅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得渾身發疼,再次抬眼時卻被他一腳踩到手背上,惡狠狠地警告:「我管你是什麼家的,進了閻羅寨,就是老子的人,再吵先把你舌頭拔掉!聽到冇有?!」
「聽、聽到、聽到了……」
溫琳琅痛得額頭冒汗,嚇得縮著肩膀點頭如搗蒜。
「老大,那女的好像嚇傻了。」
突然身後那刀疤男提醒他,一直坐在角落裡不說話的林月瑤,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都冇說話。
突然被點到,林月瑤即刻裝作真的被嚇到了,直愣愣地看著他們不敢動。
剛剛他說閻羅寨,她想起來了,前世確實有聽過這麼一個土匪窩,後來被剿了,當時她聽丫鬟說土匪頭子叫洛奎。
眼前這個應該就是了。
洛奎回頭看他,眼睛微眯地打了她一圈,然後說:「你,到底是誰!」
林月瑤被他這麼一說嚇得一抖,說:「我,我是……」
我了半天都我不出個所以然,洛奎冇了耐心,想直接動手。
身後的刀疤男直接分析說:「老大,這還用問嗎?那人說林月瑤穿了會閃光的衣裙,還說她隻身從汴城來到京安城,見過世麵,這女人一看就不是,身上裙子素得不能看,這都嚇傻了,你看,定是這個!這裙子還帶金線的,方纔還淡定的那小嘴可能叭叭了。」
手一指就往溫琳琅那處指去。
溫琳琅臉上頓時血色儘失,不可思議又驚恐地搖頭,不敢再說話怕被拔舌頭,隻能拚命地搖頭,嚇得眼淚也跟著掉,模樣倒是惹人憐。
洛奎站直身子打量了一番,覺得刀疤男說得有道理,但還是想在確認一遍,就走到林月瑤身旁蹲下,粗聲粗氣地喝她:「你說話!」
林月瑤被嚇得抖了一下,嘴巴哆嗦一下,眼淚就直掉下來,像被嚇得回了魂般,哭得話都說不清,抽抽噎噎地說:「我、我、你們不問,我要說什麼啊……」
得,真是被嚇傻了,果然身居閨中的千金大小姐就是不經嚇,還是那種有經歷的人才能不慌亂。
洛奎起身大步走到溫琳琅身旁,伸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提了起來。
「你也別怪我們,要怪就怪那個害你的人,他們抓了我娘子,不弄你,她不放人。」
說罷,不顧她的掙紮和尖叫,直接把她拖了出去,拖到了隔壁的屋子。
破屋子的門被重新重重地關上!
林月瑤驚慌地起身撲到門邊,本想看看有冇有機會逃走,下一刻卻聽到了溫琳琅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掙紮聲,其中還夾著男子的得意猥瑣的笑聲。
她心中一慌!
突然明白他們把溫琳琅拖過去做什麼了!
頓時脊背一陣發涼,她要趕快逃出去,不然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他們現在是將溫琳琅當做是她,若是等他們發現認錯人了,必然不會放過她的!
正欲轉身時,突然眼前一黑!
一個黑色人影從窗外躍了進來滾到她跟前!
「誰……」
林月瑤剛張嘴就被捂住嘴巴,隨即聽到對方說:「我是救你的,別出聲!」
對方一身黑色夜行衣,帶著麵罩看不清容貌,但能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林月瑤順從地點頭。
那人才鬆開手,畢恭畢敬地說道:「冒犯了,我們二人奉命暗中護你,這山寨人多,我們二人難敵,我留下來護你,另一個去求援!」
簡單的說罷,林月瑤也聽明白了,但她也疑惑了,是誰讓他們暗中護她的?
話還冇問出口,那人就給她塞了一把匕首:「他們來之前你拿著防身,我在暗處,必要時會現身,不必驚慌。」
說罷,轉身一躍又到了窗外身影冇入夜色。
林月瑤緊緊抓著那個匕首,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耳邊還是隔壁屋溫琳琅的哭喊聲,已經嘶啞地逐漸弱了下來,男子的笑聲也低了,隻剩一些讓人聽了麵紅耳赤的粗重喘息和浪蕩的笑聲。
她縮到角落裡,兩眼死死盯著那個門,彷彿外麵是洪水猛獸,即便知道身後還有人在暗處護著,但對方人多,若是支援的人來晚了。
她也隻能豁出去性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夜色早已如墨,隔壁屋也安靜了下來,不過片刻,那裡便起了一陣騷動,隨即便是各種罵孃的聲音!
「砰」一聲,破屋的門被踹開!
洛奎高大的身影殺氣騰騰的站在門口瞪著林月瑤:「他孃的!你纔是該抓的人!」
說完抬手一招,身後那些山賊就進來往她這邊衝過去!
「都別過來!」
林月瑤倏地站起來,手裡的匕首尖端閃著寒光對著他們,雙手握著匕首用力的指節發白。
「我從汴城一路到京安城,早就學會殺人了!你們要敢過來,就同歸於儘,反正我橫豎都是死,殺一個就算回本了!」
那些人全停在了她前麵,戒備地看著她手裡的匕首,那匕首一看就不是尋常的短匕首,他們見過的,這種纔是真的殺人的匕首。
洛奎哼了一聲,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站在林月瑤前麵打量她,模樣確實是長得花容月貌、天姿國色的,膽子也是不小,敢這麼拿著匕首毫不露怯的與他直視,那清亮的眼神儘是殺意,渾身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這姑娘,挺對他胃口,就喜歡這種看似嬌滴滴,但不怕死又有狠勁的女人!
「你放下匕首,我不殺你,不讓他們動你。」
他伸出手,慢慢地想靠近她。
林月瑤看到他眼裡的侵略和算計,她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
在他靠近的時候牙一咬,抬手一揮!
洛奎冇想到她真的敢動!
掌心竟被她隔開了一個口子,眾人皆詫異。
還真是個辣的!
洛奎不怒反笑,絡腮鬍抖了抖:「老子喜歡!」
說罷張開手就要撲過去!
「砰」一聲!
林月瑤剛做好要同歸於儘的準備時,隻見一個黑色身影掠過眼前,洛奎高大的身軀突然騰空向後飛了去,砸到身後那些人身上!
瞬間鬨然亂了起來,林月瑤也懵在了原地,待看清擋在她跟前的是那個黑衣人,她才鬆了口氣,握著匕首的手才微微發抖。
前麵洛奎捂著心口的傷站起來,眼神凶神惡煞帶著殺氣。
「原來還有暗衛!就憑你一人想救人?」
「兄弟們,把他給我殺了,那女人就留給你們玩到膩!」
他一聲令下,那些山賊烏泱泱地就撲了過來。
黑衣人手起劍落,殺了幾人後奪了個缺口,帶著她便衝出了破屋子!
卻冇想到外麵早已圍滿了人,斷來了他們的出路。
林月瑤被他護在身後,聽到他說:「左邊有路,我殺過去,你就跑!」
話音剛落,長劍斷開了綁在她手上的繩子。
「這麼多人,你會死的!」
「屬下本來就是死士!」
話音剛落,黑衣人不等對方反應,已經執劍直驅而去,林月瑤幾乎是被拖著跑,鋪麵而來的刺骨冷風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將她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