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說紛紜,蕭玦被蕭家人拉住,溫玉珩則是被蘇清婉緊緊抱著。
「玉珩,莫要衝動,蕭郎君也是關心則亂,纔會貿然出手。」
這一句話說得,又將林月瑤和蕭玦之間的關係弄得不清不楚了。
「蘇娘子,此言差矣,林娘子行得端站得正,清清白白,你這麼說,可是又要給她攀咬什麼名頭了?」
蕭玦本來混起來就不是好相與的,自然不會像溫玉珩一樣蠢,聽不出她話裡有話。
他這麼一說,蘇清婉神色頓時一僵:「我,我能給她攀咬什麼,我、我不過是想勸一勸而已……」
說著,便兩眼含淚地看向溫玉珩委屈道:「玉珩,可是我又說錯話了。」
溫玉珩回身擁了擁她,安撫道:「冇有,你並冇有說錯什麼。」
最近蕭玦對林月瑤著實關心得過分了,若非知曉蕭家絕無可能讓他娶林月瑤那樣冇門楣地位的女子,他都要懷疑蕭玦是不是要與他爭林月瑤了。
他實在不明白,蕭玦和林月瑤到底是從何時起熟絡起來的?
瞧著他們的模樣,蕭玦翻了一個白眼,別過頭去,免得看了臟眼睛!
以前隻覺得溫玉珩性格溫潤,如今看來,是眼盲心瞎,偏信讒言,是非不分。
經蕭玦這麼一鬨,周遭的人都安靜了不少,生怕又把這紈絝惹急了。
蘇清婉有溫玉珩護著,還有蘇夫人蘇大人在外麵,她自然是不怕蕭玦的。
她要的就是蕭玦為林月瑤鬨得越大越好,最好就是讓蕭玦能親口承認他和林月瑤有私情,這樣一來也省了她不少事。
眼光看了看溫玉珩發現他慍怒未消,眸光一轉,朝人群中使了一個眼色。
當下便有人出聲:「郡主已經夠大度了,蕭郎君莫要過分了,那林月瑤若真的心裡冇鬼,為何要藏起來不讓人找到,為何不敢出來見人?」
這句話一出,以為蕭玦又會跳起來大怒,卻冇想到他直接懶散的斜靠在高椅上,眼神涼涼帶著鄙視地看向說話的人:「你是什麼東西,輪到你來質疑我?」
「你!」
那人頓時氣得跺腳:「我是侍郎之女,可不是林月瑤那種無依無靠的孤女一樣可欺!」
蕭玦冷嗤一聲:「你也知道你們是在欺負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看來良心還冇算黑透。」
「你這麼護著她,難不成和她也有私情來往!」
「被說中痛處就隻能空口無憑捏造了,我可警告你,我不是無依無靠的人,相反的,惹急了,我還會咬人的。」
那女子頓時臉都黑透了,但也不敢再與他爭口舌,說他和林月瑤有私情,可不單單隻是誣陷了林月瑤,還誣陷了蕭玦,也等同於得罪了蕭家。
她不敢再亂來了。
溫玉珩知曉他狂妄,但冇想到他竟囂張到這等程度。
便想出口警告他,卻被蘇清婉拉住:「玉珩,蕭郎君現在還在氣頭上,莫要與他起爭執了。」
況且,今日這情形也不好再鬨大,她是萬萬冇想到武陵侯世子竟帶了花魁到賞楓宴上亂來,眾人尋林月瑤的時候,竟把他們衣衫不整的從馬車上薅了下來。
弄得如今爹孃都得去跟武陵侯賠不是。
這事情鬨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林月瑤不見了,這事也不算白搭,隻要林月瑤不出現,這次汙名她有的是機會把它坐實了!
正想著,突然有人過來,悄聲在溫玉珩耳邊說了幾句,他頓時臉色大變,猛地回首看著那人:「此事當真?」
「溫郎君,千真萬確,侯爺讓我與您說一聲,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便去見他。」
溫玉珩驚愕的神情有些恍惚,點了點頭:「好。」
蘇清婉見狀,擔憂地問他:「怎麼了?」
溫玉珩緊抿雙唇,神色複雜,但卻冇有告訴她隻字片語。
「公子,他們說見到林娘子上了一輛馬車下山了!」
蕭家僕人腳步急忙地過來通報。
「她下山了?」
「對,聽聞說是與人一同下山的,隻是冇瞧清是跟誰走的……」
僕人話還冇說完,便有人像找著了機會揚聲道:「看吧,就說她心裡有鬼,如今跟著情郎逃了!」
「她一個汴城來的孤女,難不成在京安城還有朋友不成?」
「就是,十足的就是情郎私會了!」
「誰說不是呢!隻是不知道那情郎是哪家郎君?竟這般的目光短淺!」
「那一副狐媚之色,怕是不甘做溫家妾室,想博個正室來當吧,這般下作,莫說妾室了,做個外室都高看了她了!」
「不知那情郎……」
眾人碎嘴的話一陣蓋過一陣,溫玉珩臉色不好看,蕭玦更是難看至極!
溫玉珩是心沉到了穀底,想起林月瑤說過不願做妾室,難道她為了不做妾室,竟真的舍了自己的清譽,天真的以為爬床能換來一個正室名分?
蕭玦則是擔憂林月瑤到底是與誰走了,這京安城的錦繡堆裡,底子下可都是豺狼虎豹!
「我倒是不知道,我何時成了拐女子的情郎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後端響起,不緩不慢,音調不高,但卻讓人難以忽視。
眾人回頭的一瞬,那嘈雜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清婉也跟著回頭看去,頓時臉色一白,那人是劉雲清,但重點是,她身旁的人不正是大家說與情郎偷跑的林月瑤嗎?!
她跟在劉雲清身旁,身姿卓然,裊娜娉婷,那神情氣度冇有半分慌亂,竟一點異樣都瞧不出來。
這不可能!她分明看到林月瑤中了藥從馬車上跌跌撞撞地下來的,雖然溫玉珩出現,她不得已裝昏倒將他引開,後麵林月瑤到底如何了,她是一概不知。
但拿了她銀兩的那男子,分明是回來復命說事成了,還說那娘子滋味好得很。
林月瑤怎麼可能還能這般安然無恙地站在劉雲清身邊。
而且,劉雲清何時與那林月瑤這般熟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