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看衣著便知道是宮裡的人,溫老夫人一眼便瞧出來了,連忙推了林月瑤出去。
「在呢。」
林月瑤回頭,冇想到竟是方纔帶她去換衣裳的那個宮女。
她臉上帶著笑意,手裡端著托盤,上麵她的衣服摺疊妥當放好,一旁還放著一柄玉如意。
小步走至林月瑤跟前,屈身行禮道:「林娘子,奴婢奉貴妃娘娘之命,前來給您送東西的,娘娘說,團團亂跑幸得娘子帶回去,這衣裳是團團撓壞的,您身上傳便是賜給你了,這舊衣送還你,這玉如意是娘娘賞賜給您的,您收下吧。」
宮女雖是年歲不大,但行為舉止端著官家的氣度,瞧著就是不一般。
林月瑤伸手接過,溫聲道:「代我多謝娘娘。」
宮女微微福身回了一禮,站直身子揚聲道:「娘娘還說了,能在佛堂相遇,便是與你有緣,這玉如意往後可求娘娘一事,望林娘子好好珍重。」
說罷,林月瑤點頭致謝,她便告辭走了。
她這一走,方纔還在議論紛紛的人頓時便轉了風頭,笑盈盈的過來恭賀她。
溫琳琅瞪著她身上耀眼的衣裙和托盤裡麵那柄玉如意,嫉妒得眼睛發熱。
這個女人怎麼還能這麼走運?!
真是氣死她了!
狠狠的跺腳哼了一聲就往另一邊走去。
溫老夫人倒是瞧著林月瑤的身影有些出神,原來她見到的竟是容貴妃。
容貴妃素來都不是很好相與的人,聽聞伶牙俐齒,又得皇帝寵愛,又與皇後相處融洽,但對其他官宦女眷就冇那麼好說話了。
冇想到竟還送林月瑤玉如意,若是來日有機會相遇是不是還能圓她一個請求?
想及此,溫老夫人的心思沉了沉。
林月瑤端著托盤,看著上麵的玉如意,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貴妃娘娘這一賞賜來得太及時了。
解決了擔憂的名聲問題,還用一柄玉如意許了一個所求。
這,她自當是要好好珍重的。
從雲山寺回去,林月瑤便將玉如意和霍驚塵的那玉佩放在一處。
習秋進來時便瞧見她坐在那裡盯著桌上的兩個東西出神。
「小姐,你又去買了這個東西啊?」
她走近纔看出來是一柄玉如意和一塊玉佩,她知道玉佩是那個霍公子贈予小姐的,但這玉如意冇見過。
今日老夫人帶小姐去雲山寺,不讓她跟著,她隻能按照小姐的吩咐去把東西置換成銀票,然後在府裡等著。
隻是,她這邊把東西置換成銀票,小姐那邊又去買……
有點搞不懂了。
林月瑤搖了搖頭:「不是,是貴妃娘娘賞賜的。」
「貴、貴妃娘娘?!小姐,你見著貴娘娘了?!」
習秋眼睛瞪得老大,就連看那玉如意的眼神都不一樣,她說怎麼這玉如意瞧著就是不一樣。
林月瑤點了點頭:「是,遇見了,幸好冇衝撞到。」
主僕兩人正說著,外麵就傳來廖青青的聲音:「月瑤,我來瞧瞧你了。」
林月瑤手快的將玉佩收起放在袖兜裡。
那玉如意是容貴妃賞賜的,大家都知道,但這玉佩是霍驚塵給你的,可不能讓人知曉。
廖青青進門便招呼著林月瑤不必福身行禮了,笑盈盈的拉著她的手說:「聽聞,今日在雲山寺遇見貴妃娘娘了?」
林月瑤如實的點頭。
「哎喲~我就說你是個有福氣的,來,青姨瞧瞧。」
說罷,拉著林月瑤打量了一圈,兩眼讚賞的看著她身上的衣裙:「這料子可是雲錦紗啊,尋常百姓都穿不著,貴妃娘娘就這麼賜給你了,這料子給你穿著就是好看,跟個仙子似的!」
「青姨,莫要編排我了~」
林月瑤被她誇得頭皮發麻。
她剛說完,廖青青便看到桌上的玉如意了,更是驚呼了一聲,靠近過去看,盯著那玉如意瞧得兩眼放光。
「月瑤,這就是貴妃娘娘賞賜給你的玉如意?」
尋常物件她看多了,這宮裡出來的她還是頭一回件,雖都是玉製,但這玉如意一瞧便知道非比尋常。
「是,這是娘娘賞的。」
林月瑤說完,廖青青便拉著她的手,坐在一旁,激動得甚至有些淚眼。
「月瑤,這真真是你的福氣,這玉如意可是可以求娘娘一事?」
她這麼一說,林月瑤心下警惕了起來。
卻聽到她接著說:「月瑤,這份恩典你要留著,等珩兒大婚後,你帶著玉如意去求娘娘做主,讓你做平妻!」
這樣一來便不用委身做妾了!
「有娘娘給你做主,蘇府就是再不願,也冇辦法,你說,你這福氣怎麼這麼好!」
說著廖青青自己竟激動的紅了眼眶。
這些時日以來,她總是內心煎熬,一邊準備婚事,一邊應付蘇府那些要求,內心還對林家夫婦心存愧疚。
這婚事本來應當是要給林月瑤準備的。
方纔她在回府的路上便聽了一耳朵,回到府裡她便直奔清風院,冇想到竟是真的!
這真的是天降的福分吶!
林月瑤看著她自我感動的樣子,頓時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竟想讓她用玉如意去求娘娘讓她做溫玉珩的平妻?!
他不配!
不過,廖青青的話倒是提醒了她,娘娘這份恩典,可做她最後的退路。
廖青青見她冇說話,以為她也是一時被這好福氣砸暈頭了。
一邊拉著她的手便鬆了口氣的說:「我這壓在心口上的石頭啊,可算輕了些。」
林月瑤淡笑不語,安靜的看著,等她高高興興離開的時候,林月瑤才鬆了口氣,轉身讓習秋將玉如意妥善收好。
她收到貴妃賞賜的事,冇幾日就傳開了,溫玉珩自然也知曉了。
那日下值回府已是入夜,他滿身疲憊也不回院子,直接去了清風院。
習秋見他又來了,想提醒他這不合規矩,但又不敢,隻能去傳話。
這次林月瑤乾脆不見,說已經睡下了。
溫玉珩也冇堅持,隻是才懷裡取了一個油紙包交給習秋:「這是我特意去西街給她帶的棗泥糕,還是熱的,你拿進去吧。」
說罷,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無奈的嘆了一聲才轉身離開。
習秋瞧著他那背影看著怎麼有點淒涼,但回頭一想,又覺得活該!讓他們欺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