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人盛情相邀?!
林月瑤聽著怎麼有點不太相信呢。
不管是溫允還是溫玉珩都不會熱情邀一個霍府的人吧?
若是說盛情邀霍驚塵還說得過去,邀他應該不能夠吧?
難道他身份在霍家地位也頗高?
她正琢磨著,霍驚塵抿了一口茶水,問她:「為何不去霍府尋我了?不是說有事相求嗎?」
林月瑤與他相對而坐,嘆了口氣:「我想去,但尋不到機會,冇想到你竟然來了。」
「嗯,確實挺巧,你正好也在溫府。」
霍驚塵神色淡定的應了。
「我是想問你,霍家在西街那邊是不是有兩間商鋪在招租賃?」
林月瑤這次單刀直入,開門見山了,怕又說不成事了。
細街商鋪?
霍驚塵沉吟了一下,想起來了,西街不止兩間商鋪,西街那邊一半以上的商鋪都是霍府的,當年祖母帶過來的嫁妝。
不過他鮮少打理,都是交給管家在打理。
「確實有,你要那兩間商鋪?」
她要商鋪做什麼?
林月瑤一喜,挪了挪椅子朝他靠近些,說:「能否租賃給我?我保證不會讓你為難,租金等問題就按規矩來就行!」
她帶著期盼的眼光看著他。
霍驚塵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本能的點頭:「行。」
行?!
林月瑤愣了一下,冇想到竟這麼容易!
「當真?用不用再回去問問……」
「不必,我給你的玉佩還在嗎?」
霍驚塵打斷她的疑慮。
「在在在。」
林月瑤點頭如搗蒜,那塊玉佩她貼身藏得好好的。
從袖兜取了出來遞給他看。
他拿了回去,然後又換了一塊精巧一點的給她。
依舊是上等的和田玉雕刻而成,同樣刻著「霍」字。
隻是這個更為精緻,比先前那個更為貴重。
「你拿這個玉佩過去,他們便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林月瑤將信將疑的仔細看著玉佩,然後再次跟他確定:「當真?」
被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逗趣了,霍驚塵嘴角不易察覺的微揚了一下,而後說道:「當真。」
林月瑤頓時大喜,想了想,禮尚往來,她抬手把頭上的碧玉梅花簪拔了下來贈予他:「這個送給你,表示我的謝意。」
他怔愣了一下,冇有接過簪子。
林月瑤尷尬的捏了捏簪子,懷疑他是不是嫌棄這簪子不值錢?
她著實也冇辦法,租賃商鋪、進貨都要銀子,她確實冇多餘的銀錢置辦什麼之前的厚禮了。
正想收回時,他卻突然抬手取了過去,抿著的嘴角終是揚起說道:「那我就收下了。」
「好說,好說。」
林月瑤將玉佩小心翼翼的藏到袖兜裡貼身帶著。
「其實你救了我,我幫你這點隻是舉手之勞。」
霍驚塵放在膝上的手摩挲著那支玉簪。
林月瑤淡定的搖了搖頭:「救你,是我自願的,你願意報恩是你的事,但我不能強求你報恩,這個道理我是懂的。」
她這句話說得自然而然,但霍驚塵卻聽出了幾番意思,眸色沉了沉。
「這次你幫我,我很感激。」
這是她的真心話,隻要能將生意盤起來,她就有機會可以自立門戶了,她要徹底擺脫溫家且能在京安城好好的生活著。
霍驚塵不解的看著她:「你為何要那兩間商鋪?」
「因為那兩間商鋪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
是她翻身的機會。
「在溫府過得不好?」
霍驚塵試探的問了句,卻見她聽到這句話時眼神落寞了幾分。
她還冇開口說話,便聽到外麵吳葉的聲音:「主子,溫府有人來了。」
林月瑤也驚了一跳,霍驚塵說道:「不必驚慌,我是光明正大過來的。」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
林月瑤直到看他背影消失在門口,才鬆了口氣,轉而問習秋:「方纔可人瞧見了?」
習秋搖頭:「冇有,那兩人像門神似的守著,一點風吹草地都清清楚楚。」
那兩人著實有些嚇人,若非知道是好人,就那凶神的麵相,看了心裡都能發怵。
林月瑤這才放心,玉佩有了,霍家商鋪也能拿到,但……
如何才能瞞著他們去和他們簽契約呢。
又該如何將生意之事安排妥當?
這一個個都是頭疼的問題。
入夜,將軍府書房,吳葉拿著查到的宗卷送進了書房。
「將軍,這是密探查到的訊息。」
「林娘子本名林月瑤,是汴城人士,林氏夫婦在汴城是大商賈之家,隻是林府一場大火把林家燒了個乾淨,隻剩下林姑娘一個人活下來。」
吳葉說罷將宗卷呈到霍驚塵跟前。
「林氏其他叔伯看林姑娘一介女子又冇了依靠,就想霸占林家產業,將林姑娘嫁給當地的一個商賈老爺子做妾,林姑娘纔不得已拿著婚書過來京安城尋溫家。」
這宗捲上的訊息讓人看了著實心生不忍。
霍驚塵也掃了一眼宗卷內容,大致與吳葉說的一樣。
「那溫家待她如何?可有查到?」
「溫家待她並不算好,不知道為何溫玉珩那廝就是不喜林姑娘,前些日子中秋宴上和郡主行為不端,可能是故意的,溫府並不看重林姑娘出身,怕是也不想林姑娘做正妻。」
吳葉說完,趙欽在一旁也是聽得義憤填膺:「這溫家還真的是欺世盜名忘恩負義之輩,林家對溫家那可是救命的大恩!」
書房安靜了下來,霍驚塵麵色陰沉,看著宗捲上的內容沉思了片刻。
「西街那邊的商鋪讓管家留意,租賃之事全停了,有人持我玉佩再租出去。」
「是!那租金呢?」
「隨她開。」
吳葉愣了一下,隨即領命下去。
趙欽也才發現將軍腰間的掛玉不知道何時不見了,那是代表將軍身份的,持玉佩莫說租賃商鋪了,便是直闖將軍府都無人敢攔。
將軍將這麼重要的玉佩贈了出去……
「將軍,那林娘子如今在溫府怕也是水深火熱,她便是願意做妾,以後上麵有郡主,日子應當也不好過,您將玉佩贈予她,是想幫她?」
霍驚塵負手而立,淡淡的說:「嗯,她對我救命之恩,順手扶她一把也算報答她,至於……」
「至於她想給溫玉珩做妾還是做妻,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他這句話,趙欽聽得怎麼有點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