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瑤拿著金塔回清風院的路上,冤家路窄的又撞見了溫琳琅。
看得出她今日特意裝扮了一番,身上穿的是粉霧桃花裙,麵妝都是精心描畫的,頭上的金簪步搖更是耀眼奪目。
臉上原本掛著笑意,見到林月瑤時便冷了下來,鄙夷的掃了她一眼:「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林月瑤著素簡的流煙紗裙,略施粉黛卻蓋不住她姿容絕色,無需過渡裝扮,便已經是風姿卓然。
看得溫琳琅嫉妒得眼底發熱,恨不得把這女人撕了,生得平賤也就罷了,竟還長這麼一張迷惑人心的臉。
害得兄長都被他迷得暈頭轉向,竟還想納她做妾!
眼神落到她手裡的金塔上,冷哼一聲:「知道自己恬不知恥送過去的東西被人嫌棄了?」
竟還記得要去取回來。
林月瑤點了點頭:「我的東西自然是要取回來的。」
這值不少銀子呢!
純金的!
她恨不得把以前送給溫玉珩的那些名貴筆墨都讓他給吐回來。
現在是能要回一點是一點了。
看她小家子氣的做派,溫琳琅瞧不起她,冇好氣的警告她:「你回你清風院藏好,今日姑母和表兄來了,你別被人撞見了!」
林月瑤打量了她一圈,突然發現一個事情,溫琳琅對蕭玦有意?
有意就好辦多了。
她笑了笑說:「蕭公子如今在正廳喝酒呢,正與你兄長聊得正歡,方纔我遇見了。」
「你遇見表兄了?!」
溫琳琅的聲音徒然拔尖,好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都要做我兄長的妾室了,怎麼還能去見外男!」
「我不止見了,還聊上了,蕭公子說最喜歡與人談論為官之道,最注重繁文縟節,還有你這頭上的金簪子最好取下來,丁零噹啷的吵死人,臉上的眉也畫得太粗,口脂顏色不適合你。」
回爐重造吧!
林月瑤撇了一眼她頭上的步搖一眼,看著她氣得跳腳的樣子,滿意的轉身離開。
「林月瑤!!你瘋了嗎?!竟敢、竟敢……啊!!我讓兄長不要你!!把你趕出溫府!!」
溫琳琅的聲音尖銳得想掀了屋頂。
她越是氣得跳腳,林月瑤越是心情愉悅腳步輕快。
走至清風院門口,又見到蕭玦,他就站在迴廊的儘頭,斜靠著牆麵,拿著摺扇雙手抱胸,帶著幾分痞態的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肆意張揚。
她看了一眼四周,懷疑他是不是來做客的,這溫府怎麼走到哪裡都能見到他。
見她停下腳步,他便理了理衣襬朝她走了過去。
「林娘子,正巧啊,又遇見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了,林月瑤客氣的福一下身,說道:「蕭公子,這是溫府。」
蕭玦誠然的點頭:「是的,我知道,隻是溫府太大了,迷路了,不知道林娘子可否帶路?」
溫府太大?
林月瑤懷疑他的說法,但他誠然的樣子好像也不似說謊。
剛剛他還在書房救了她一次,她拒絕的話好像不太好。
「蕭公子要去哪裡?」
「母親去給外祖母請安了,我也得去,隻是冇找到路,誤打誤撞走到這裡來了。」
去綿福堂那確實有可能會走錯。
綿福堂有一個小道和這邊相近,不熟的人確實容易走錯。
她點了點頭:「好,蕭公子請隨我來。」
她轉身走在前頭,蕭玦悠哉悠哉的跟在她身後,饒有趣味的跟著她一路走到綿福堂的拱門口才停下。
林月瑤轉身與他說:「蕭公子,這就是綿福堂了。」
蕭玦站在她跟前,眼神越過她看向拱門方向,而後才收回眼神看她,感激的作揖道:「多謝林娘子。」
林月瑤微微福身,便告辭了。
她一走,蕭玦並未著急進綿福堂,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遠,直到她轉入遊廊儘頭看不到身影。
「阿玦,你倒是跑哪裡去了?還不過去跟外祖母請安!」
蕭夫人從裡麵走出來,遠遠便見到蕭玦獨自一人站在門口處對著外麵發呆。
蕭玦收起眼神回身看過去,母親帶著丫鬟站在門內等他。
「冇事,就隨便逛逛。」
他走到母親身旁,就聽到她說:「這溫府你從小就來,比家裡還熟悉,但也別總亂跑,如今琳琅已是大姑娘,還有一個外家閨閣女子,萬一衝撞了可就失禮了。」
若是溫琳琅也就罷了,要是那個林月瑤那可算晦氣了。
蕭玦敷衍的點了點頭,百無聊賴的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念著,直到進了綿福堂瞧見外祖母耳邊才清淨了下來。
「玦兒,聽你母親說,你想進兵部去?」
溫老夫人倒是喜愛這個外孫,雖說頑劣了些,但秉性是好的。
蕭玦點了點頭:「是的,祖母,您也幫我勸導勸導母親,讓她被總想把我塞到禦史台那裡去。」
「你這孩子,口不擇言的!禦史台是我說塞就能塞得進去的嗎?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你玉珩表兄也是才華出眾才能進去的!」
蕭夫人溫青忍不住抬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把!
蕭玦頓時跳了起來控訴:「外祖母,你看,她平日裡就是這麼待我的!」
溫青還想說就被溫老夫人一個眼神打住了。
溫玉珩也打了圓場說道:「姑母,總要給阿玦點時間纔是。」
溫青氣急:「給他一輩子都這樣!」
溫老夫人不理會她,依舊看著蕭玦和藹的說:「你想進兵部著實難辦,你與那霍驚塵可是相識?」
「不相識,點頭之交而已。」
溫老夫人惋惜的說:「那倒有些可惜了,不過你舅父最近倒是與那霍驚塵打交道頗多,你可多去找你舅父,一來二去的和霍驚塵結好,他在軍營和兵部的地位還是甚高的。」
「祖母,那霍驚塵怕是不好結交,仗著身份總是趾高氣昂,不將人放在眼裡。」
溫玉珩說罷,就聽到蕭玦輕笑一聲說道:「他是長公主獨子,又是皇帝親外甥,霍家戰功無數,他自己滿身功勳,趾高氣昂怎麼了?他對人算客氣了,我若是他,尋常人等我瞧都不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