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塵?!
在場的人,除了蘇炳,其他人看到裡麵走出來的霍驚塵都驚到了。
他緩步而來,隻說一句,周身的殺伐氣場便壓得眾人噤聲,墨色眼眸掃過眾人,冷冽如寒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清婉見到他更是臉色白了一層。
怎麼會是他?!
這個活閻王不好招惹!
蘇炳壓下氣焰說道:「將軍言重,隻不過這是蘇府,將軍既要小憩為何攔著不讓人進。」
見他說話,蘇清婉也連忙說:「我們發現宴席少了林家小娘子,有人瞧見她進去了,我是擔心她迷路了,纔過來尋人的。」
霍驚塵冷若冰霜的眼神落到她臉上:「哦,郡主此話,是什麼意思?」
語氣帶著隱隱的警告。
蘇清婉還冇開口就被蘇炳苛責了一句,讓丫鬟帶他們都散了去。
她卻偏不讓,定要進去搜人,霍驚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趙欽和吳葉二人守在兩側。
就這三人,莫說他們要闖,就是蘇府護院全上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更重的是,蘇炳不想和霍驚塵敵對,犯不著為了一點小事惹他不快,落下把柄。
「郡主,老夫人說林家娘子已經到宴席了,讓您不必擔心,可去宴席了。」
蘇老夫人身旁的劉嬤嬤過來傳話。
蘇炳一聽鬆了口氣,讓蘇清婉趕緊回去。
蘇清婉側目瞪向銀雁,銀雁頓時慌了。
她分明看到林月瑤進去的,剛纔也還看到霍將軍腳邊有一節海棠色裙襬,今日隻有林月瑤穿了海棠色煙紗裙!
不可能看走眼的呀!
蘇清婉即便再想進去搜人,但霍驚塵在這裡攔著,父親在一旁看著,祖母也讓人傳話來,她也隻能作罷了。
隻是更氣恨的是,林月瑤那賤人是怎麼逃出去,怎麼讓霍驚塵也為她撐腰的!
不情不願的福身行了一禮,帶著人離開了。
蘇炳才鬆了口氣,而霍驚塵還似一尊佛似的站在原地,他一想到就頭疼,以為霍驚塵不喜湊這些熱鬨早早離開了,冇想到竟還在這裡。
「霍將軍,既然都來了,何不一同入宴席?」
蘇炳客氣的留了一下,以霍驚塵的秉性,應當不會留下的。
先送走這活閻王再說。
「既然蘇大人這般挽留,那我便不好推辭了。」
霍驚塵微微昂首,毫不客氣的應了下來,帶著趙欽吳葉往宴席廳走去。
他竟然應下了?!
霍驚塵不是向來愛湊這些熱鬨嗎?!
蘇炳愣在了原地,看他帶著人大搖大擺的過去。
宴席廳離前院中庭不遠,霍驚塵站在廊下遠遠看著前麵宴席廳的熱鬨。
「溫家何時有個林娘子?」
霍驚塵突然回過身看著趙欽吳葉二人。
他們對望了一眼,吳葉回道:「回將軍,林家娘子本名林月瑤,是幾個月前過來京安城尋親的。」
尋親?
那便是對上了。
方纔昭昭說她暫住在溫家,大家又說溫家住著個來尋親的林家娘子。
所以昭昭就是溫府前來尋親的林月瑤。
那她找他又是所求何事?
「她和溫玉珩本有婚約,這次尋親是來嫁人的。」
吳葉說完,就見到將軍周身氣息冷了幾分,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郡主不是與溫家郎君婚事將近了?」
霍驚塵開口了,吳葉連忙應道:「是,溫家郎君和郡主在溫府行為不端被抓了正著,所以他們的婚事才定了下來的。」
說完,吳葉又補充道:「林娘子如今隻能屈身做妾了。」
「哼!這溫家太不地道了!林家對他們有恩定訂下的婚事,他們卻欺負林娘子孤苦伶仃,下了婚書就是正妻,結果現在卻隻能成了妾!」
想來寡言的趙欽也忍不住多嘴了句,說完就見將軍臉色陰沉,連忙禁聲不敢再言。
吳葉嘆氣道:「若是林娘子不願意,那溫府也強求不了,頂多就是背個罵名,但聽聞那林娘子對溫郎君癡心一片,在這京安城幾個月,對他一往情深吶,怕是做妾也願意的,而且,林娘子出身低微,大家都覺得做妾也算不得委屈她。」
前方宴席廳絲竹之聲已起,有僕人過來傳話:「將軍,宴席已開,老爺讓奴纔過來請您入席。」
霍驚塵冇有動,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宴席廳的方向,那裡人聲鼎沸,在人群中他看到那抹海棠色的身影,而站在她對麵的靛藍色身影正是溫玉珩。
兩人靠得近,不知道在說什麼。
傳話的奴才彎著腰卻遲遲等不到答應,他悄悄抬頭看了一眼,隻看到霍將軍站在原地眼神看向宴席的方向。
「去回蘇大人,本將軍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入席了。」
說罷,不等他反應便轉身離開了。
趙欽吳葉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
隻是轉身的一瞬,他們好像聽到將軍涼涼的說了句:「果然是眼神不好。」
這次宴席,林月瑤算是安然無恙的出了蘇府。
整場宴席蘇清婉都被留在蘇老夫人身旁,除了眼神瞪了她幾番之外,也冇有其他動作了。
在回溫府的馬車上,她纔敢將霍少安留給她的玉佩拿出來。
是和田白玉韘形佩,兩側透雕的螭龍身形矯健,龍爪鋒利如鉤,龍鱗以陰刻細線勾勒,栩栩如生。
玉佩邊緣打磨得光滑細膩,而螭龍輪廓則稜角分明,彰顯剛柔並濟的風骨。
背麵篆刻著「霍」字。
拿在手上手感溫潤,沉甸甸的。
林月瑤端倪了片刻,收進袖兜裡妥當放好。
看來,還需再尋合適的時機去一趟將軍府纔是。
到了溫府下了馬車,便見到溫玉珩已經到了,溫琳琅也在一旁覺著嘴巴不情不願的樣子,看到林月瑤來了,她哼了一聲轉身就進府裡。
溫玉珩見林月瑤回來,走至她身旁問道:「宴席上問你的話,還冇回答我。」
林月瑤停下腳步,他宴席上尋著機會問她一句:「為何會寫我的字跡?」
她當時不想回答,因為著實也冇什麼好說,不過是前世犯過的糊塗帳,再說出來隻是圖增難堪罷了。
見她不回答,溫玉珩有語氣有些急了:「你為何不答?可是心虛了?」
林月瑤平靜的看著他,淡淡的說:「有什麼好心虛的,你可有仔細看過我寫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