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為何不去?”
林月瑤拿過帖子翻開掃了一眼,果不其然就是蘇老夫人的壽宴。
她當然要去,前世這個壽宴上,她記得有霍家人到場,隻是忘記是何人在場了,當時隻聽到其他人對霍家人議論紛紛,她閑來聽了一耳朵並未細聽,這次去,她無懼蘇清婉的不懷好意,她的目的是霍家。
霍少安是她在迴京安城的路上救的,當時他重傷昏迷,為了救他,她甚至耽誤了半個月的行程,他傷愈離開之前還讓她等他迴來。
她可等不起,他前腳剛走,她後腳收拾細軟就往京安城趕路了。
隻知道他是京安城的人,但不常在京安城內,所以,他極有可能是霍驚塵身旁的隨從?或是校尉副官?再不濟就如習秋所言,可能是極其重要的家仆。
不管是哪個身份,隻要他是霍家的人,找到他總能多些把握爭一爭那排商鋪。
以她的經驗和眼光,那排商鋪是極佳的位置,便是簡單做一做也能穩賺不賠,若能經營好,必能掙個盆滿缽滿!
那排商鋪她務必要盡力拿到手!
這次蘇府壽宴倒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
皇宮禦書房內
“讓他滾進來!”
守在下方的總管太監劉公公,暗戳戳的抹了額頭上的汗,弓腰恭敬的迴道:“是~”
端坐在上方的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不怒自威,劉洪跟了他幾十年了,也不敢擅自揣測聖意。
這次他連聽就能聽出來皇帝心情不悅。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剛剛班師迴朝的霍大將軍又把皇帝指婚的好意給拒了。
就今日,霍將軍為前線將士前來求情,皇帝甚至氣得見都不想見。
霍將軍在外頭等了半日,曬了一晌午的日頭,終於等到皇帝讓他進去了。
劉洪腳不敢停,出了禦書房正想開口傳話,卻發現原本應該站在外頭候著的霍將軍不見了蹤影!
問了一圈都沒人知道霍將軍突然就不見了,不敢讓聖上久等,連忙迴去複命。
“人不見了?”
皇帝手裏的硃砂筆筆鋒一頓,抬眼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刀。
劉洪正想開口就聽到外麵的通報聲“皇上,霍將軍求見~”
此時,劉洪心裏叫了好幾句小祖宗,總算迴來了,在皇帝的允許下他出去將人迎了進來。
霍驚塵,西秦世代為將的霍家僅剩的唯一血脈,也是西秦最年少英勇的將軍,更是皇帝的親外甥。
母親是明珠長公主,皇帝的胞姐,幼時姐弟二人被冷落在冷宮,是明珠公主讓著口糧一點點照顧養大這個弟弟,二人從冷宮出來後,明珠長公主嫁入霍家,霍家兵權的托舉成了皇帝奪嫡的一張王牌。
隻可惜,皇帝登基後,霍驚塵五歲那年,霍將軍被困青雲關戰死,明珠公主不到半年也殉情自縊,留下了隻有五歲的霍驚塵。
是以,皇帝對這個外甥分外疼愛,朝堂上下乃至後宮妃嬪都知曉,皇帝疼愛他更甚自己的兒女。
霍驚塵也讓皇帝不失所望,非但繼承了霍家驍勇善戰的血統,領兵打仗更是比霍老將軍更勝一籌,戰無不勝,年紀輕輕已經是西秦周邊他國的鬼見愁了。
可是啊,他到了年齡就是不成婚這一事讓皇帝愁白了頭!
“臣,參見陛下。”
皇帝正愁著,抬頭就見到他已經到了眼前。
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可以說是俊朗非凡,鋒利的劍眉下一雙深邃清亮又帶著銳利的眼眸,長相除了霍家那股讓人難以忽視的淩厲英氣之外,還有幾分明珠公主的柔和。
每每看到他,一想到他的婚事,皇帝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知道來見朕!班師迴朝這麽大的事,朕的儀仗排到城門口就迎了你一匹馬!”
皇帝越想越氣,邊境大捷,大軍班師迴朝原本應該是重賞,皇帝命人擺了儀仗去接,卻隻接到了迴朝的軍,唯獨不見霍驚塵,人不見了,隻留了一匹馬跟前來迎的劉洪大眼瞪小眼。
皇帝罵了幾句,霍驚塵也沒有迴嘴,隻是微微低頭稱是認錯,也不辯解,倒是讓皇帝氣消了幾分。
屏退了其他人,皇帝走下台階到霍驚塵身旁,語重心長的叫了句:“少安啊……”
霍驚塵原本肅然的神情鬆了幾分,眼眸底下卻多了幾分無奈。
他姓霍,名驚塵,字少安。
隻是少安兩字鮮少人知,知道的都是他身旁極為親近之人。
自幼皇帝以長輩身份與他相談時便會喚他少安。
而今皇帝這麽叫他,他都能猜到皇帝又要以長輩的身份苦口婆心勸他終身大事了。
他當即就說:“舅舅不必勸了,我心無所屬,也不娶非心悅之人。”
皇帝氣得頓時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心無所屬就找啊!之前給你瞧好了青陽郡主,蕙質蘭心啊,她對你也是一見傾心,可你就是不要,現在好了,人家要跟溫家郎君成婚了,這京安城的貴女,你倒是挑一個啊!”
“我心係軍營,一心隻想為國效忠……”
“誒!別再胡說,你娶了妻子這西秦就要滅亡了嗎?你是娶妻生子就不能為國效忠了嗎?還是女人影響了你的拔刀速度啊!”
皇帝氣得口不擇言,最後看他幹脆閉口不言,又是跟一塊石頭似的,更是氣得來迴踱步,最後大手一揮。
“蘇老夫人壽宴,你去一趟!”
霍驚塵不明白他這次用意,不解的看他。
“我知道你看不慣蘇炳,也不喜歡蘇清婉,但蘇老夫人向來慈愛仁和,你幼時她還抱過你呢,而且,莫老將軍也去,你就當陪陪你老師,也幫我送送禮就是了。”
這次蘇老夫人的壽宴,蘇炳可是大肆操辦,他在後宮都聽聞了,派人準備了賀禮。
最重要的是,這次京安城能上得了台麵的貴女都受邀了。
若是這逆子去了,能瞧對眼一個,那不是皆大歡喜嘛!
皇帝眼神瞟了瞟他,見他還不動如山,馬上橫眉瞪他:“杵著幹嘛!不點頭,是不想去了?”
霍驚塵薄唇抿了抿,眼神堅毅得像要上戰場的兵,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抗拒:“舅舅,你是知道我素來不喜歡這些場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