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琳琅坐在馬車上扭捏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她:“你怎麽跟霍將軍認識的?”
林月瑤打趣的反問她:“你又怎麽知道我與他認識了?”
“不認識他會出手相助?讓他的人給我們拉馬車,還跟你在那邊說話。”
溫琳琅說完兩眼瞪著她:“我可是都悄悄瞧見了,你以後可是進阿兄房內的人,可不能在外麵勾勾搭搭的!”
林月瑤倒是覺得好奇了:“你那麽不喜歡我,又為什麽想讓我做你阿兄房內人?”
“我哪裏想了!是你自己拿了婚書來的,而且婚書還在京安城府衙落了印章的,是不能不作數的。”
她也不想林月瑤做阿兄房內人,而且以前做正妻也就算了,做妾有什麽好……
想到這裏她連忙打住!
想歪了,她不應該給林月瑤想,應該為阿兄想!
這女人身份配不上阿兄!
說道婚書在府衙落了印,林月瑤心裏就懊悔得不行。
當初來京安城見到溫玉珩的第一眼便沉淪了,自此鐵了心的想嫁給他,甚至怕他悔婚,一個外來女子自己跑去府衙求了個印章。
過了府衙印章的婚書,是不能隨便作廢的,除非雙方皆同意婚事作廢,否則單方麵悔婚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特別是女方,代價更是非一般人能接受。
她也是因為這個才被溫府製衡住,如今她想悔婚必須得溫玉珩同意。
以前若是她提,興許可以。
可最近不知道他為何反悔了,跟蘇清婉的事定下來之後,他便像想通了心思般,一直想討好她,留住她。
他不肯解除婚約,若她單方麵悔婚,怕是……
想及此,她心口油然而生的一股無力感,對溫玉珩也更加的不喜。
見她不說話,溫琳琅打量著她的神情,突然問道:“你該不會是不想嫁給阿兄了吧?”
“我……”
“你不會以為那個霍驚塵幫了你這麽一迴,跟你說幾句話,就會娶你了吧?!你可別異想天開了!”
林月瑤:“……”
本來還想誇她什麽時候能看透人的心思了,沒想到她下一句便是讓人無語。
她又不說話,溫琳琅急了:“你可別存這種心思哦,霍驚塵這人看著風光得很,實際上糟糕透了!”
“哦?怎麽糟糕?”
“你想啊,年紀輕輕久經沙場,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
“說明他能陪你的時間不多,而且霍府隻剩他一個人,小小年紀就沒爹孃,這人長大心裏多陰暗啊,還在戰場殺人如麻,你看他的樣子,冷得像冰窖,方圓百裏寸草不生!與他成親,跟守活寡有什麽區別。”
溫琳琅自以為說得頭頭是道。
林月瑤卻隻聽到她說霍府隻剩他一人,便問道:“為什麽霍府隻剩他一人?”
“你不知道嗎?十五年前霍將軍帶兵打戰全軍覆沒,霍府去的人都死在了那裏,後來長公主沒多久就在府裏自縊跟著去了,聽說長公主自縊的時候,還是霍驚塵推開門發現的,那個時候霍驚塵才五歲呢,就抱著父母親的牌位送行了,聽說哭都哭不出來了。”
溫琳琅悄聲的跟她說,還不忘叮囑道:“這是大家都知道,但都不能說,你也一樣,知道了就行。”
林月瑤出神的點了點頭,原來霍驚塵的身世竟這般可憐。
難怪當初救他的時候,他對她那麽不信任,並且沉默寡言,周身孤冷至極。
也難怪了,任誰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都不可能長出像溫玉珩一樣溫潤的性格,更不可能長得出像蕭玦那樣的意氣風發肆意瀟灑。
不知怎的,林月瑤聽了溫琳琅這番話之後,心裏悶悶的,也不想說話了。
直到鳳嶺山山頂,馬車停下來,溫琳琅才抓著她緊張的問:“快幫我瞧瞧,可有整齊?”
林月瑤幫她整理了一下雲肩,便讓她下去了。
馬車是直接行駛停到亭台處,上麵已經許多人到了,亭台搭在這山頂,竟也搭了三層那麽高。
溫琳琅下馬車之前便已經有小廝搬腳踏在一旁候著了,她掀開車簾下車,身上那一身衣裙便惹了不少人側目。
一身粉霧桃花裙本就粉嫩嬌豔,在上那個看似流光的雲肩,將人襯的麵若桃花,熠熠生輝。
蘇清婉站在溫玉珩身側,瞧見了溫琳琅問忍不住她身上的雲肩多瞧了一眼。
到時候站在她身旁的溫玉珩沒心思看溫琳琅,隻張望向她身後的馬車。
待溫琳琅站定了,馬車內纖細白皙的手挑開車簾,探出身子。
待站定時,便能到有人低聲的驚呼,側目看去,馬車上站著的女子,身姿卓然,林間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彷彿有了生命力般,隨著她的動作綻出了細碎的流光。
裙身隨動作輕貼肌膚,不露分毫卻盡顯身段柔和,周身似籠著一層淡淡光,仙姿綽約,當真美得如詩如畫。
溫玉珩也沒想到林月瑤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眾人跟前,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牽動著。
“玉珩,我想去那邊看看。”
蘇清婉察覺到他的異常,拉住他的手腕想將他帶離這裏。
她不是沒看到林月瑤的姿態,隻是氣恨得咬碎銀牙,卻又不好發作!
那低賤的女人竟不知從哪裏得來的這件衣裙,竟在這裏顯擺起來了!
溫玉珩本想拒絕,轉頭卻見蘇夫人和蘇大人也看向這邊,蘇炳甚至大氣道:“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自己去,不必陪著我們了。”
“好。”
最終他隻能妥協的陪著蘇清婉走至另一邊。
林月瑤下了馬車,便見溫琳琅並未等她,而是自顧的跑去那些姐妹淘那邊顯擺她的衣裙了。
她站在原地四周看了看,並未尋到熟悉的人。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怎麽跟溫琳琅一同來了,她又不等你?”
一把清冽冷潤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林月瑤轉身看到是一女子,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身後還跟著幾個丫鬟。
林月瑤在蘇府壽宴時見過她,尚書府嫡女劉雲清,長得美豔奪目,但卻清冷絕塵,冷冷淡淡的,與溫琳琅等人玩不到一處,時常自己獨自一人。
她微微福身道:“劉娘子,我是林月瑤,暫住在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