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珩,沒事,隻不過是一些小誤會,她心裏有氣,鬧一鬧就算了。”
蘇清婉拉著他的衣擺,半掩著麵往溫玉珩懷裏靠去。
哽咽的聲音像是受了天大般的委屈。
“溫郎君,郡主這般受委屈,你當真不管管?”
“郡主心善大度,不與她計較,若是現在不給她立規矩,日後郡主的日子豈還能有得安寧?!”
“就是,這商女做事粗鄙氣人!”
他們一人一句,那些話能把人淹死。
溫玉珩溫柔的安撫著蘇清婉,抬頭看向林月瑤時神色已經冷了下來:“月瑤,道歉!”
道歉?!
“位置是我先來坐下的,鬧是他們先過來鬧的,我並沒有做錯什麽!”
林月瑤冷眼看著他們,最後眼神落在溫玉珩身上。
他眼神慍怒:“你要鬧迴府裏鬧便是,在外麵你做什麽大家都看在眼裏,難不成他們都說謊要害你?!”
“對,他們在說謊,你信他們還是信我?”
林月瑤倔著一口氣,突然心口堵得慌,不知道到底是等什麽,明知答案了,還要賭這麽一賭。
溫玉珩抿了抿唇,想起那日她眼角落下的淚,到了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來。
“玉珩,你別逼林娘子了,真要道歉,也不必大庭廣眾之下,小娘子臉皮薄……”
蘇清婉悄聲的在他懷裏大度的說。
溫玉珩一聽更是怒從中來,他就是再縱容林月瑤,也不能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頂撞蘇清婉。
她不計較,但蘇府不會不計較,傳出去蘇府臉麵何存,溫府的臉麵何存?!最後吃苦頭的還是她!
來日納了妾,他還要背負一個寵妾滅妻的罪名!
“知道大庭廣眾之下,她就不該當眾讓你難堪!”
溫玉珩說罷,看向林月瑤繼續逼迫她:“你要麽先道歉,要麽迴府禁足不得外出!”
“你!”
林月瑤氣極了,恨不得上前扇他兩巴掌將他打醒!
“溫大人,幸好你沒做判案的官,否則你那案子底下怕全是冤死的魂!”
一把清朗的聲音在旁邊想起,聲色清冷,語氣調侃卻帶著嘲諷。
林月瑤側目看去,一個張揚的棗紅色身影斜靠在窗邊,手裏把玩著那把摺扇,看上去痞態十足又不失矜貴之氣。
是蕭玦。
溫玉珩見到是他,臉色更是冷了幾分:“阿玦,你莫要插手。”
“我這個人嘛,別的不喜歡,就喜歡伸張正義。”
他站直身子,懶洋洋的走了過來,順手把站在一旁的小二也提溜了過去。
“來,跟咱們溫大人說說,方纔到底是怎麽迴事。”
小二也沒想到會被人提到這裏,頓時額頭冒汗,眼前這些人,他是一個也得罪不起啊……
“這、這……”
話還沒說,蕭玦手裏的摺扇就往他頭上敲了一下,警告他:“跟前這位可是禦史台的溫大人,若是不如實說,可是要被割舌頭的。”
小二嚇得雙腿直打擺。
溫玉珩橫了一眼蕭玦:“你莫要嚇唬人。”
蕭玦嗤笑了一聲:“嚇唬他的可不是我,你要不瞧瞧他們幾個的眼神。”
他摺扇指了一圈,溫玉珩身旁的貴女們皆心虛的別過頭不敢看他。
蕭玦滿意的看到他們的表情,然後示意小二說話。
小二嚥了咽口水才把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但、但幾位貴人後來說的什麽話,小的就真的不知道了,站得遠沒聽清。”
剛說完,就被蕭玦給提溜迴去了。
“玉珩,我說了是小誤會嘛,至於林娘子說什麽,不過是口舌之爭,我不計較的。”
蘇清婉見其他人臉色都不好,便又拉著溫玉珩故作大度的寬慰。
溫玉珩臉色難看,眼神落在溫琳琅身上彷彿刀子。
溫琳琅被他看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就算現在阿兄不怪,迴府肯定也少不了一頓罰。
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蕭玦折迴來聽到蘇清婉的話,但笑不語的看向溫玉珩,又看向林月瑤,她也正好看過來,眼神帶著感激的朝他微微昂首表示謝意。
蕭玦唇角微勾,眉梢一揚,盡是瀟灑風流。
“既然婉兒不計較,那這事便算了,月瑤,這次是琳琅沒規矩,迴府我讓她給你致歉,下次你也莫要口無遮攔頂撞人了。”
溫玉珩一個和稀泥就把事情揭過去。
看得蕭玦想上前給他一拳,還想開口就見林月瑤示意他不要說。
看到她的眼神示意,原本要說的話嚥了迴去。
林月瑤本就不想將事情鬧大,見到樓下商鋪有人開門進去了,她想盡快去將商鋪之事辦妥,免得越拖越久,夜長夢多。
“既然都沒事,那我便走了。”
林月瑤冷冷的點頭,想要離開。
“你還要去哪裏?不隨我一同迴府?”
溫玉珩開口攔住她,蘇清婉聽到這句話頓時眼神一變,看向林月瑤的眼神都帶著恨意。
林月瑤淡淡的開口:“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你……”
溫玉珩話還沒說完,林月瑤便帶著習秋走了。
行至蕭玦跟前時,停下了腳步,微微福身行了一禮:“多謝蕭郎君出手相助。”
蕭玦用摺扇虛扶了她一把,溫和的說道:“林娘子,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而且方纔若是他不出手,想必她也有辦法脫身。
上次在溫府遇到她,便覺得她著實有趣,比這京安城裏那些規規矩矩的小娘子更加鮮活、明亮。
總感覺她身上有股韌勁,從汴城一路到京安,在溫府周旋住下,到如今與溫玉珩的婚事鬧劇,他總感覺這小娘子的心思不簡單。
看著她走下樓去,蕭玦敷衍的和溫玉珩抱拳告辭後,也跟著下樓。
林月瑤纔出茶樓,便聽到那空鋪子裏麵傳出來聲音。
“趙掌櫃,這鋪子確實是不能租給您了,我們東家不讓,您就是堵在這門口也沒辦法啊。”
“什麽沒辦法?!我定銀都給了,就差簽租契了,你們一句說不租就不租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定銀我們已經按照最高標準,十倍退迴給你了,就是告到公堂去,那也是有說法的。”
“我差那點銀子嘛!”
“那……要不,你自己找我們主子說去?”
這句話說完對麵就沒話說了。
支支吾吾片刻後,就聽到那個哼了一聲甩袖走了出來。
出來的人肥頭大耳,走路一搖一晃,身上穿著綢緞衣袍,顏色豔麗,應該就是那個趙掌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