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是出身好,是霍家滿門給他搭了高台!上輩子攢來的福氣。”
溫玉珩也不逞多讓,霍驚塵能這般優越,不就是仗著出身!
蕭玦冷撇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讓舅父給你搭個高台啊,霍家滿門如今剩他孤身一人,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你!”
溫玉珩氣急了,但卻一時竟沒法迴嘴!
“好了,兄弟倆為了一個外人吵起來,成何體統!”
溫老夫人喝住他們兩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蕭玦的脾氣大家都知曉,混起來也是不好相與的,溫玉珩平日裏溫潤斯文,與他吵自然是吵不過。
鬧完罷,老夫人也疲乏了,便讓他們都散了去。
幾日後,林月瑤在院中撥著算盤,盤算著做什麽生意合適,習秋急急忙忙的從外麵進來。
“小姐,我聽說和蘇府的婚期定下來了!”
“啪!”
算盤被林月瑤按在手裏,倒是沒想到竟這麽快。
習秋以為她生氣了,連忙輕聲道:“小姐,莫要氣壞了身子。”
林月瑤搖了搖頭:“不是,我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可知道定在哪天?”
“年前臘月十八,聽聞是夫人和蘇夫人一同去雲山寺請的方丈算出來的極好的日子。”
臘月十八……
那還有幾個月,她還是要抓緊些纔是。
隻是進來蘇家總是派人盯著她,出了府門便一直有人在後麵盯著,她一直沒找到機會去將軍府。
看來要想辦法才行。
*
禦史台,霍驚塵出了大門,溫允一身緋色官袍也從裏麵走了出來。
“霍將軍,今日辛苦了,下官告辭了。”
他想早些迴去,離這活閻王遠一些,進來查軍械的案子,皇帝親指霍驚塵過來協同辦案,他是天天被他盯著。
禦史台壘的高高的宗卷硬是被他一個個翻查了一遍。
他們也被抓著過了一遍又一遍。
霍驚塵微微昂首,倒是禮數周全的說道:“溫大人,要不一同走?我馬車送你一程。”
溫允驚得連連擺手:“多謝將軍美意,我有馬車……”
“老爺,馬車車軸壞了,要等修好才能用。”
他話還沒說完,仆人就過來通報。
溫允尷尬在原地,看向霍驚塵,卻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溫大人,走吧。”
拒絕的話好像太駁他麵子了,溫允硬著頭皮作揖:“那就叨擾將軍了,多謝。”
將軍府的馬車比尋常馬車要張揚寬大許多,溫允上去後多少有些不自在,馬車內一切裝潢彷彿一個偏廳,霍驚塵坐在主位,親自為他倒了杯茶。
溫允誠惶誠恐的接過茶杯。
“我有一事想問溫大人。”
“將軍請說。”
“十五年前的宗卷可是都一並在庫房裏了?”
“宗卷有按年限劃分的,十五年前的已經接近報廢,所以放置在另外西廂庫房。”
溫允如實說了,但隨即又覺得疑惑,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想問,卻抬頭看霍驚塵已經做得筆直端正閉目養神了。
一路沉默到了溫府,溫允感激的下馬車。
霍驚塵也隨同下了馬車站在溫府門口,周身氣息剛毅冷厲,讓人敬而遠之。
溫允站穩作揖:“多謝將軍。”
說罷,見他站著微微點頭,並沒有立刻要走的打算。
躊躇了一下,溫允客氣了一下:“將軍若是不急,要不進府裏飲一杯茶?”
反正他肯定不會答應的,客氣一下顯得熱絡一些。
霍驚塵原本打算轉身迴馬車,聽到他這句話突然腳步一頓,迴頭看了看溫府,又看了看溫允,片刻後點頭:“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溫允心裏千萬個驚詫!
他怎麽就答應了?!
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他就這麽水靈靈的把霍驚塵這活閻王招到府裏來了?!
還沒反應過來,霍驚塵已經自己抬步走進去了,溫允連忙迴過神來跟了進去。
等林月瑤看到霍驚塵的時候已經是晚膳後的時候了。
起初溫允隻是客氣的留了霍驚塵進去喝茶,結果茶過幾巡,晚膳時間到了,溫允這次不敢客氣了。
但沒想到溫玉珩客氣起來了,開口留霍驚塵用晚膳,霍驚塵竟然又同意了!
一頓晚膳酒過三巡,溫允醉酒被攙扶進房,溫玉珩也微醺站不穩,霍驚塵倒是清醒。
跟他們道了別就往外走,趙欽和吳葉跟在他身後低聲說:“將軍,前麵遊廊左轉,走到盡處便是林娘子所在的清風院。”
霍驚塵眼瞼微動,麵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走,直到左轉走到遊廊盡頭。
清風院內,秋風起了滿地落葉,習秋掃著地上的落葉,林月瑤坐在院中涼亭內低頭撥著算盤。
發絲用玉簪簡單挽起,垂落些許落在頰邊隨風而動,撫過她瑩白的臉頰,掃過她殷紅的唇瓣。
霍驚塵站在門口處,遠遠便瞧見這番景象。
還是習秋轉身時瞧見門口的陌生男子才警惕的喊出聲:“你是誰?!”
林月瑤聞聲也抬頭轉過去,頓時愕然,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門口處的男子長身玉立,今日未著軟甲,而是一身張揚的文武袍,身姿頎長挺拔,麵色剛毅冷厲,神色平淡的看過來。
是霍少安?!
她倏的丟下算盤起身跑出了涼亭,生怕自己看錯了。
霍驚塵看她丟下算盤翩然跑了出來,不由得腳步一動,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往前走了去。
“霍公子?!真的是你!”
林月瑤欣喜躍然在臉上,見他走過來,她便停下了腳步等他。
“是我。”
走至她跟前,霍驚塵停下腳步,低頭看她,她眼眸裏的笑意彷彿盈著星光,頰邊的梨渦因為笑意越發明顯。
林月瑤朝他身後看了去,發現門口有兩人守著,便放心了一下,拉著他往裏麵走去。
生怕他出現在這裏被溫府其他人發現了。
“你怎麽在溫府了?”
將人帶到廳內,纔到了盞茶送至他跟前。
“溫大人盛情相邀,我就過來了。”
霍驚塵不動聲色的大量了四周,是女子的閨房,但卻也簡陋了些。
看來溫府待她並非外界傳言的那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