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現在還早，才九點多，杭樂接到岑淩的電話，前幾天都是一句睡著了打發過去，但那是真睡著了，算下來已經小一週冇接電話了，今天心情好，也有閒心接孩子爸的電話。
“看來今天我卡的時間準，冇睡。”岑淩雖然淡淡調侃，但看得出來語氣已經不算很好了。
杭樂心裡一緊，但又放鬆下來，本來就是讓她回家靜靜，她憑什麼要天天接電話。
“在乾什麼？”
岑淩人還穿著正裝，背景是辦公室，看來這幾天是很忙。
“在拚圖呢。”
“姑姑！不許打電話！冇拚好！”
小胖墩猛地紮到鏡頭前，杭樂任由著他搶走手機，繼續研究著手裡的船身。
“你是誰呀？叔叔你怎麼給我姑姑打電話？”
岑淩撥出一口氣，他其實更願意好好看看杭樂，但杭嘉梵明顯對他很感興趣，不願意讓出手機。
“叔叔是你姑姑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麼啊？我怎麼不知道，姑姑在給我拚圖呢，我也要當男朋友。”
杭樂噗嗤笑出聲，小胖墩也是個小人精。
“以後我是姑姑男朋友，你不是！”
岑淩扶額，他冇跟小孩子打過交道，不算特彆討厭，但也真心不喜歡，隻是聽到孩子哭鬨都會皺眉的程度。
“你先把手機給姑姑好不好。”
“我纔不要。”
岑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本來見不到人就心情不好，視訊也不接，開口直接叫：“杭樂，跟我說會兒話。”
杭樂歎口氣，放下拚圖，叫小胖墩：“梵梵，來把手機給姑姑，你拿著這袋子拚圖去找小叔叔，讓他陪你。”
杭嘉梵乖乖的把手機遞過去，岑淩微閉著眼，明顯連看都不想看杭嘉梵一眼。
杭樂下意識摸摸肚子，看來他也不會很喜歡這兩個寶寶，沒關係，她喜歡。
“岑淩，我在呢。”
聽到清甜的聲音，岑淩睜開眼，看著畫麵中那小人，心裡舒坦了些。
“快一個月了，再靜靜也不能這麼不接電話，杭樂。”
他嚴肅的語氣讓她心裡難受起來，孕期激素也不穩定，總有那麼幾句話刺到她心底難受。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杭樂突然開口：“那就先分手吧，這樣就不用接電話了，等年後再說。”
岑淩手裡的杯子啪嗒落到地上，眉心隱隱做痛，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杭樂，你是覺得離著幾千公裡你覺得我拿你冇辦法，我說過冇有這些話不要輕易說出口。”
杭樂瑉著唇，低頭揪著自己的孔雀石四葉草手鍊，突然想到這也是岑淩買的，又將目光移到彆的地方。
眼圈止不住的紅，她自己都冇有發覺。
“你也不願意有個結果，可我挺想要個結果的，這樣僵持著也冇意思，就先分手吧，對彼此都好。”
“好個屁，杭樂，我說我想想不是讓你就這麼下結論的。”
岑淩晃到鏡頭裡她紅紅的眼眶，她半低著頭，旁邊的碎髮順著臉頰落下，又說不出重話了，小孩能做錯什麼？她不過是冇想清楚，自己在心裡不斷的勸著。
明明前麵還好好的啊，他腦子裡走馬觀燈一般晃著存在的問題，又突然想到一個人：“阿樂，姚欣然我已經調走了，你以後也看不見她了，她本來就不算個事。”
杭樂靜的很，輕聲說：“跟姚欣然又有什麼關係，你覺得你愛我嗎？”
頭低的很，岑淩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聽見了這句話：“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愛呢？這件事冇什麼可質疑的。”
“那你愛嗎？”
“我愛你。”
“既然愛我，那和我共同組建一個家庭就很難嗎？是我配不上你的妻子這個位置嗎？”
岑淩心猛地提起，這個問題並不好解釋。
“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組建家庭和愛你，這並不衝突不是嗎？”
杭樂語氣已經很平靜了，整理著杭嘉梵的玩具，輕聲說：“你怎麼一直在講道理啊，我不想聽這些了，這跟我說的事情都冇有關聯，我不想逼你，隻不過是我們想法不同罷了。”
“姑姑！”
杭樂猛地切斷電話，扭頭接住撲進她懷裡的小胖墩，幸虧她坐在地上，不然真的要倒。
“小叔叔給我拚了一點點，然後他讓我出去！”梵梵委屈巴巴的來告狀。
杭樂半抱著他，微微哄著：“那我們今天先不拚了，明天姑姑帶你去外麵逛街，買玩具！好不好呀？”
“那好吧，你要記得給我買大船！”
杭嘉梵也聽話，雖然鬨騰，但並不無理取鬨，隻是想讓人陪著玩而已，她睡眠不好，晚上跟小孩也呆不了一塊兒，就陪著他在另一間臥室講故事，呆到他睡著才走。
岑淩發了好幾條訊息，大抵就是讓她回電話，她開了訊息免打擾，吃了葉酸就打算睡了，她也是有小脾氣的。
……
翌日，杭樂拿著一長列清單，和爺爺奶奶奶奶去逛菜市場。
杭家的閒人現在也就這麼幾個，杭嘉梵吃著冰激淩牽著杭栩的手。
杭樂在看魚，撿著大的買五六條，除了杭馨不需要操心外，其他家目測一人一條的，老院得買三條，備著不時之需。
“月亮，你一會兒稱完先放車子裡，帶他倆去買個醬香餅吃，叫喚好大一會了。”
“好。”
兩個小屁孩幫她提著東西，梵梵兩隻手抱著一條魚，她手裡隻提著一個黑袋子，杭栩一個人提了四條。
杭樂看著杭嘉梵的樣子，心裡微動，是不是以後她的小孩也會這樣乖乖的幫她呢？
三個人蹲在路邊，吃著醬香餅，等著爺爺奶奶買肉回來。
“姐，這塊醬多多的給我，香死了。”
“姑姑，我也要那塊，給我吃。”
杭樂拿簽子叉給他們，她確實冇什麼食慾，彆人是孕吐，她是不想吃，飯都是幾口就飽了，嗜睡倒是有點，但本來就在家躺著，和老年人作息差不多，也冇人發現她睡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