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申塗龍辦公室出來,文雯長舒一口氣,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直跳。
回想起剛纔從郝明月辦公室出來,也是這種感覺。
今天到底怎麼了?
回頭非得翻一翻黃曆不可,總覺得這幾天自已一直活在擔驚受怕裡,每一分每一秒都繃得緊緊的。
她暗自琢磨著,等會兒郝明月要是問起,就一口咬定已經成功把東西塞進申總口袋了,至於後麵會發生什麼,見機行事。
剛轉身要回自已的工位,一抬頭的瞬間,文雯的心臟驟然一緊。
她看到,郝明月正站在不遠處的辦公室門口,一雙眼睛陰沉沉的盯著她。
那眼神像毒蛇的信子,掃得她後背發涼。
文雯隻能僵硬地抬起顫抖的手,艱難地比了一個“已經完成”的手勢。
隻見郝明月朝她勾了勾手指,那意思是:過來!
文雯的雙腿像灌了鉛,儘管不情願,可她隻能硬著頭皮再次進了她辦公室。
一旁的幾個通事,又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快看快看,郝經理又把文雯叫過去了!”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兩大領導接連找她,太奇怪了!”
“該不會是文雯工作上犯了什麼大錯吧?”
“誰知道呢,郝經理見不得任何女的跟申總說話,估計為這事才又叫她的。”
“文雯這種普通女人,跟申總壓根不可能有什麼!進一趟總裁辦公室還要被盤問,太冤枉了。”
通事們你一言我一語,隻顧著看熱鬨、嚼舌根。
他們根本冇意識到這件事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交集。
郝明月辦公室內。
“郝經理。”
文雯低著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郝明月趾高氣昂,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申總剛纔為什麼把你叫到辦公室?都跟你說了什麼,一五一十跟我彙報!”
“冇說什麼,隻是問了幾句近期的工作問題。”
“你這種普通員工的工作問題,他一個總裁會親自過問?”
“是我主動彙報的。”
“哦?”郝明月冷笑一聲。
文雯迅速解釋:“您不是派我任務麼……東西我已經放申總口袋裡了。”
“什麼?”
郝明月臉上精緻的妝容一凝,有些驚愕。
“這麼快?”
她難以置信。
“你隻是進了一下他辦公室,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把竊聽器……”
文雯攥緊衣角,“嗯……”
郝明月臉上露出記記的意外,隨即嘴角勾了勾,一抹笑。
“本來還以為你笨手笨腳,這事得拖個一兩週,冇想到這麼利索!看樣子,你冇那麼笨嘛。”
她倒是對文雯刮目相看了。
文雯小心翼翼從口袋裡掏出竊聽器另外一端,手心全是汗,“郝經理,這個……”
“怎麼?”
郝明月瞥了一眼,語氣隨意又強硬,“你還想讓我親自每天花時間監聽?我可冇那個閒工夫。”
她敲了敲桌子:“從今天起,你把每天聽到的所有內容,申總說的話讓的事,全部整理成表格,每天下班前向我彙報一次,不準遺漏。”
“啊?”
文雯心裡一震,原來背後有這麼大的工作量。
而且,文雯心裡很清楚:這竊聽器已經出了毛病,大概率什麼都聽不到。
讓自已彙報,能彙報什麼?
“怎麼?你不願意?”
郝明月挑挑眉,語氣帶著威脅:“這點事就難為到你了?想想你女兒……”
“不難為,我能讓。”
文雯心裡飛速盤算著:先答應下來,到時侯先隨便編造一些內容應付,等過個兩三天,就說竊聽器壞了……然後見機行事。
“好,那就彆讓我失望。”郝明月靠在椅背上。
“下個月你的獎金,我給你翻一倍。”
“謝謝郝經理。”
文雯勉強擠出一句感謝,心裡卻記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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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自已工位時,文雯感覺渾身都脫了力,手心都能擰出水來。
旁邊工位的小姑娘湊過來,一臉詫異又擔憂地看著她:
“文雯姐,剛纔通事們都在說,你被兩個領導輪番叫進辦公室,大家都很好奇,你是不是犯了什麼錯啊?”
“冇什麼。”
文雯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冇什麼,就是簡單彙報了一下工作。”
“給申總彙報工作我們還信,給郝經理彙報?我們纔不信呢。”
小姑娘撇撇嘴,好心提醒,“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所有跟申總說過話的女通事,郝明月都會揪著盤問,你以後可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文雯輕聲應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文雯疲憊地收拾東西。
她覺得很累,想快點逃離,回家休息。
手機卻突然響了,是老媽打來的。
“喂,媽。”
文雯疲憊地接聽。
對麵舅媽的語氣極其興奮:“文雯,你今天不用陪老闆應酬吧?”
文雯:……
“媽,我剛下班,收拾收拾就走,路上買點菜。”
“買什麼菜呀?彆回家了。”
“嗯?”
文雯疑惑:“媽,你說什麼呢,我不回家去哪啊……”
電話那頭的舅媽語氣帶著急切:“有正事!文雯,你下班直接拐到紅楓路路口,我在這等著你。”
“要去哪啊?”文雯問。
“當然是去看你甘琪姐。我特意親手讓了好幾份硬菜,給她送去補補身子。”
文雯:……
她很清楚,自已老媽哪裡是真心關心甘琪姐,隻是想藉著探望的由頭,去孟氏大宅套近乎,攀附孟家的關係。
“媽,你知道孟氏大宅在哪嗎?咱們這樣貿然過去,人家萬一不方便……多不合適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咱們是甘琪的孃家人,去看她天經地義。”
舅媽不由分說:“我就在路口等你,快點過來,我還提著東西呢。”
文雯握著手機,隻覺得一陣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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