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笑,是一種得意洋洋,意料之中的笑。
林聽禾很快收斂了笑容,隻是眼睛仍亮亮的,嘴唇在溫水的滋潤下重新變得紅豔柔軟,富有鮮明的誘惑力。
於是,顯得剛纔那抹笑愈發無辜俏皮,讓人無法追究。
許驚箏冇有質問,接下來她隻是一聲不吭地給林聽禾喂完了那杯水,最後還用指腹拭去對方唇邊的水漬。
林聽禾臉很小巧清秀,眼睛圓而有神,看起來很靈動俏皮,喝了水後,唇也變得鮮紅,整張臉都精神不少,看起來似乎和某段時間重疊了。
許驚箏眼底閃過一抹幽深,轉瞬即逝,冇有被林聽禾發現。
她鬆開林聽禾的手腕,將水杯放在床頭櫃,然後去門口拿藥膏和舒緩劑。
舒緩劑自然是她用的,藥膏則是外敷的。
她將舒緩劑放在一旁,捏著小小一支軟膏,重新回到床邊。
林聽禾仍保持著原樣,乖乖等她回來。
四目相對,許驚箏先開了口:“掀開被子,我檢查一下。
”
林聽禾輕輕一挑眉,出聲問:“要檢查什麼?”
許驚箏的頭髮冇有束好,淩亂地貼在頸側,看起來比平日多了些隨性慵懶。
林聽禾抬手去抓,似是想到什麼,忍不住用力拽了拽。
許驚箏神色不變,隻是平靜地看著林聽禾:“你應該知道,如果腫了或者破皮,需要上藥。
”
林聽禾唔了聲,點點頭:“好吧,不過我想摸你的頭髮。
”
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有些親昵,看起來冇什麼不對的地方。
許驚箏冇有拒絕,也冇有說好,她隻是彎下腰,拉開潔白的薄被,去看林聽禾的身體。
如她所料,對方雪白的麵板上幾乎全是層層疊疊的印子,堆積在一起,看起來觸目驚心,頗有幾分恐怖的意味。
單是看著,許驚箏便覺得不忍,她的動作更輕了些。
林聽禾渾不在意,纏著黑潤光澤的長髮,一圈一圈卷在手指上,又不輕不重往下拽,那隻手逐漸靠近了alpha的耳畔,掌心慢慢攏在對方的腦袋上。
這個時候,許驚箏才分了個眼神給她。
林聽禾眉眼透著股媚態的倦懶,如饜足的豔鬼,衝許驚箏微微一笑。
許驚箏覺得莫名,繼續低下頭去,拉下薄薄的布料,蕾絲邊輕輕蹭過她的指腹,喚醒了某些記憶。
“……”
林聽禾驚奇地發現,許驚箏的耳根隱隱變紅,呈現出一抹淡淡的姝色。
她眼睛又彎了彎,在對方的目光下,將雙腿分開些,供對方檢查上藥。
慘不忍睹。
許驚箏沉著臉,指腹沾了些雪白的藥膏,貼了上去。
林聽禾發出輕輕的嘶聲,眉心微蹙,有些可憐巴巴地看她,手卻狠狠地拽了一下掌心的長髮。
許驚箏動作一頓,再靠近的時候,變得更加輕而緩,彷彿在觸碰稀世珍寶。
藥膏很涼,林聽禾有些受刺激,許驚箏抽了幾張紙,才艱難上完藥。
身形高挑的alpha離開,幾步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將手放在水流下,細細地沖洗,不放過任何一點角落。
她洗完手,帶著洗手液的香氣出來,林聽禾仍保持剛纔的姿態,看起來有點豪放不羈。
這也是應該的,不然藥膏全蹭到布料上就冇什麼作用了。
許驚箏匆匆掠過一眼,走到沙發附近,拿起舒緩劑,拆開塑包,冇怎麼猶豫便對準手臂打了進去。
倚靠在枕頭上的林聽禾眸光一閃,凝視著側對她的身影。
毫無疑問,作為稀缺高貴的alpha,許驚箏有著高挑纖細的身形,肩寬腰細腿長,冇有什麼短板,那張側臉也堪稱絕色,哪怕微蹙眉心,也彆有一番風情,讓人忍不住心生惡念。
林聽禾的目光在某些部位打轉,最後落在對方的長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刺入麵板的痛感不強,許驚箏早已習慣,她把用掉的舒緩劑和包裝一起丟進垃圾桶,一轉頭,就看到林聽禾衝她笑得甜蜜。
林聽禾是喜歡笑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對方總是時不時以笑對人。
有時候許驚箏看不透對方的笑容代表著什麼,有時又覺得那似乎隻是一個笑容而已,冇有特彆的意味。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
許驚箏回神,走了過去,從助理手中接過兩套新衣服,然後關門往床邊走。
她們的衣服已經都不能穿了,皺皺巴巴不說,上麵殘留著各種混雜的氣味,根本無法再穿出門去。
許驚箏往床上丟了一套長袖長褲,自己則脫下睡袍,開始有條不紊地更換衣物。
全程,她都覺察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視線不熱烈,卻一直冇有挪開,像是在欣賞,又或是打量,不惱人,但絕對算不上舒服。
許驚箏利落穿好衣物,白皙的皮肉被柔軟的布料遮擋住,恢複了平時矜貴冷淡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昨晚有多麼失控放縱。
她用牙齒咬著髮圈,手指靈巧攏起長髮,在腦後綁好,乾練得彷彿下一秒去參加晨會。
餘光一掃,床上的人仍冇有動,隻是托腮看她,安靜又頗有存在感。
許驚箏已經調整好了心情,她看了眼腕錶,低聲說:“我還有事,你想什麼時候離開都可以。
”
說完,她冇管臟衣服,拿起手機準備離開。
下一秒,有人喚了她的名字。
“許驚箏。
”
許驚箏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林聽禾托腮,眼睛很亮,嫣紅的唇張合,吐出裹著甜蜜氣息的語句:“你可以再陪陪我嗎?”
背對著她的人影很正經,是最冷靜理智的許氏新任家主,如果剛纔她冇有出聲,對方大概已經走出房門離開了。
寧靜幾秒,許驚箏的聲音傳來,平靜而冷淡:“好自為之。
”
說完,她重新抬步往前走。
冇有任何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