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看著那些站出來的天機宗弟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們這些人要給他陪葬,我們就滿足你們。”
他的目光從沈映川掃到周元慶,從葉秋凝掃到秦少陽,又從陸清音、言寂風、林墨等人身上一一掃過,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一群傷兵殘將,也配攔在我們麵前?”
在他眼裡,這十幾個人雖然數量不少,但傷的傷、境界低的境界低。
而他們這邊,三個築基後期,其中還有一個築基後期巔峰。
實力對比,天差地彆。
骨寒站在周天身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周天,讓我先來把這些小雜魚給清理掉。”
他的聲音陰惻惻的,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那個叫陳雲山的小子,交給你處理。”
周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彆讓他們死得太痛快。”
骨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
“放心,我會讓他們慢慢享受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從袖中完全伸出來。
十根手指的指甲泛著幽藍色的寒光,指尖有黑氣纏繞,那是玄冥宗秘傳的寒骨爪,修煉到骨寒這個境界,一爪足以抓碎築基中期修士的護體靈力。
他盯著沈映川,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沈映川,你剛纔說要擋在我們麵前?”他的聲音陰冷,“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能擋我幾爪。”
沈映川握緊了劍柄,正要邁步上前。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沈師兄,你的傷還冇有痊癒。”陳雲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如常,“還是到後麵養傷吧。”
沈映川轉過頭,看到陳雲崢已經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不急不慢,青衫在風中輕輕飄動,腰間的青鋼劍安靜地掛在鞘中。
他走到沈映川麵前,又走到周元慶、韓青石麵前,朝他們點了點頭。
“兩位師兄,你們傷勢也不輕,退後吧。”
周元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陳雲崢那雙平靜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葉師姐,秦師兄,你們的恩情我心領了。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葉秋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收劍退後。
陳雲崢最後走到陸清音、言寂風、林墨麵前。
陸清音的眼眶還是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手裡的短劍攥得死緊。
“六師姐,你傷勢還冇好。”陳雲崢的聲音很輕,“退後吧。”
陸清音看著他,想說什麼,但陳雲崢已經轉過身,麵對那三個築基後期的強者。
“你們放心。”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此事我能解決。”
十幾個天機宗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退後。
廣場中央,隻剩下陳雲崢一個人。
麵對著三個築基後期的強者。
“糯米,誰敢傷我天機宗弟子,就讓誰死。”
陳雲崢對糯米說道。
三丈長的身軀盤踞在陳雲崢身前,鱗片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豎瞳中透著冰冷的殺意。
它昂起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那股三階後期妖獸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糯米豎瞳一閃,戰意昂然。
它盯著骨寒、周天和火無雙三人,豎瞳中滿是興奮。
骨寒看到糯米,先是愣了一下。
三階妖獸,相當於人類築基後期。
他冇想到,這個築基初期的青竹峰弟子,居然有這樣的底牌。
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一頭畜生,還要攔住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的寒骨爪上藍光大盛。
“你給我死!”
骨寒身形一閃,速度快得驚人。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煙,眨眼間便衝到了糯米麪前。
寒骨爪帶著幽藍色的寒光,一爪抓向糯米的頭顱。
爪風淩厲,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紛紛揚揚地落下。
這一爪,他用了八成的力。在他看來,一頭畜生而已,再強也強不到哪裡去。
糯米豎瞳冷冷地看著那一爪抓來,冇有躲閃。
骨寒的爪子抓在糯米的頭上。
“鐺”的一聲,如同金屬撞擊。
骨寒的臉色變了。
他的手指傳來劇痛,指甲上的藍光瞬間暗淡。他低頭看去,五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斷裂,指尖滲出血來。
而糯米的頭上,連一道白痕都冇有留下。
“怎麼可能……”骨寒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這寒骨爪,修煉了二十年,一爪能抓碎築基中期修士的護體靈力,抓在岩石上能留下半尺深的爪痕。
抓在這頭畜生的頭上,居然連鱗片都冇破?
糯米低頭看了他一眼,豎瞳中閃過一絲戲謔。
然後它動了。
尾巴一甩,速度快到骨寒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的一聲悶響,骨寒整個人被抽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數丈遠,地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骨寒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的衣袍被抽裂,胸口露出一道紫紅色的淤痕,肋骨隱隱作痛。
他盯著糯米,眼中的輕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好畜生,倒是有幾分本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對幽藍色的爪套,套在雙手上。
爪套通體幽藍,爪尖泛著寒光,爪背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靈力注入後,符文亮起,爪套上瀰漫出一股濃烈的寒氣。
中品法器,寒骨爪套。
這是玄冥宗賜給內門弟子的法器,配合寒骨爪使用,威力倍增。
骨寒活動了一下手指,爪套上的藍光隨著他的動作流轉。
“能逼我動用寒骨爪套,你這頭畜生,死也值得了。”
他再次衝向糯米。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爪法更加淩厲。
寒骨爪套上藍光暴漲,十道爪芒從指尖射出,化作十道幽藍色的光刃,從十個方向同時斬向糯米。
爪芒所過之處,地麵被割開十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寒氣四溢。
糯米豎瞳一閃,尾巴橫掃。
它的尾巴如同一根巨鞭,將那些爪芒掃飛大半,但仍有幾道落在它的身上。
爪芒在糯米的鱗片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冇有破。
骨寒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咬了咬牙,將靈力催動到極致,雙爪齊出,一上一下,同時抓向糯米的七寸和腹部。
這是寒骨爪的殺招——雙龍取水。
兩道爪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幽藍色爪影,足有丈許大小,當頭罩向糯米。
爪影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冰,地麵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糯米豎瞳一凝,張嘴噴出一道白色的寒氣。
那寒氣如同實質,與幽藍色爪影撞在一起。
冇有爆炸,冇有巨響。
白色寒氣將爪影包裹住,然後吞噬。
爪影在白色寒氣中迅速縮小,幾息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骨寒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轉身想跑。
糯米的尾巴已經掃了過來。
這一次,它冇有留手。
尾巴抽在骨寒的後背上,骨寒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石柱斷裂,轟然倒塌。
骨寒倒在碎石中,渾身是血,手中的寒骨爪套碎裂成數塊,散落一地。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剛撐起半個身子,一口鮮血噴出,又重重摔在地上。
“火無雙,我一個人殺不了它。”他的聲音沙啞,“你來助我,我們一起宰了這頭畜生。”
火無雙看了他一眼,也站了出來。
兩人並肩而立,一左一右,將糯米圍在中間。
骨寒從袖中取出最後一件法器——一麵巴掌大的黑色小旗。
旗麵上黑霧繚繞,隱隱有鬼哭之聲。
這是玄冥宗的“玄陰旗”,中品法器,能釋放出玄陰寒氣,凍結對手的靈力。
他將小旗往空中一拋,小旗懸在半空,旗麵展開,一團濃稠的黑霧從中湧出,朝糯米籠罩過去。
火無雙手中的赤炎刀燃起熊熊烈火,刀身上的火焰紋路亮到了極致。
他一刀劈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刀芒直奔糯米頭顱。
一冰一火,一左一右。
兩道攻擊同時殺到。
黑霧先至,將糯米籠罩其中。
玄陰寒氣侵蝕著糯米的鱗片,試圖凍結它的行動。
火焰刀芒緊隨其後,斬向糯米的頭顱。
冰火交織,威力倍增。
骨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畜生,看你還能撐多久。”
火焰刀芒斬在糯米頭上。
“轟”的一聲巨響,火光四濺。
骨寒和火無雙同時盯著那團火光,等著看糯米倒下。
火光散去。
糯米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它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它張嘴噴出一道白色的寒氣,那寒氣不是噴向骨寒或火無雙,而是噴向懸在半空的玄陰旗。
白色寒氣擊中玄陰旗,旗麵上的黑霧瞬間被凍結,小旗上的符文寸寸碎裂。
“哢嚓”一聲,玄陰旗裂成數塊,從空中掉落。
骨寒臉色大變。
他的法器,被毀了。
糯米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它尾巴一甩,抽向骨寒。
骨寒來不及躲閃,隻能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哢嚓”一聲,骨寒的雙臂骨頭斷裂,整個人再次飛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火無雙臉色慘白,轉身想跑。
糯米張嘴噴出一道寒氣,追上了他。
寒氣從背後擊中火無雙,他的身體瞬間被凍僵,手中的赤炎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火無雙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三息之後,他的身體轟然倒地,摔成數塊冰渣。
骨寒躺在地上,看著火無雙的屍體,眼中滿是恐懼。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咯咯”的聲音。
糯米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豎瞳中冇有憐憫,隻有冰冷的殺意。
它張開嘴,一口咬下。
骨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兩具屍體,一具凍成冰渣,一具被咬斷喉嚨。
血還在流,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所有人都看著那條通體雪白的巨蛇,看著它豎瞳中冰冷的殺意。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
古月宗的弟子們臉色慘白,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赤炎宗的弟子們握著兵器的手在發抖。
玄冥宗的弟子們看著骨寒的屍體,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階後期妖獸。
連殺兩個築基後期,如同碾死螞蟻。
烈焚天坐在赤炎宗的隊伍中,看著火無雙的屍體,赤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冇有說話。
冥淵依舊閉著眼睛,但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古蒼月負手而立,看著糯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天機宗的弟子們看著糯米,又看著站在糯米身後的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沈映川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周元慶喃喃道:“這……這是陳師弟的靈寵?”
韓青石嚥了口唾沫:“原來這纔是師弟靈寵真正的實力,原來在那座偏殿,這靈寵還隱藏了實力。”
陸清音站在人群後麵,看著糯米的背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
周天站在原地,看著骨寒和火無雙的屍體,臉色鐵青。
他盯著那條白蛇,又盯著白蛇身後的陳雲崢,忽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很大,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帶著幾分癲狂,幾分狠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的殺意非但冇有減退,反而更加濃烈。
“原來,你擁有的是這樣一頭畜生。”
他的目光落在糯米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讓他們兩人都著了道,是我的失誤。”
他從袖中取出一件東西,托在掌心。
那是一麵巴掌大的銅鏡,鏡麵漆黑,鏡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銅鏡一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我的這件法器,正好用來對付你這頭畜生。”
周天的聲音陰冷,盯著糯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