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行盯著陳雲山,目光陰冷。
他身後數十人刀劍出鞘,雙頭蟒在外圍噴吐冰火,封死了所有退路。
但他冇有急著動手,反而開口了。
“我知道你修出了劍意。”
陳雲山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陸天行往前走了一步,身上氣息陡然攀升。
煉氣期大圓滿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來,趙全臉色一白,蘇婉清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陸天行盯著陳雲山的眼睛,一字一頓:“劍意確實厲害,但我煉氣期大圓滿,靈力比你渾厚數倍,你拿什麼跟我拚?”
他身後熊烈咧嘴笑道:“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殺了他,果子就是我們的。”
沈幽冥冇有說話,但從袖中取出一麵黑色小旗,旗麵上黑霧繚繞,隱隱有鬼哭之聲。
陸天行掃了一眼陳雲山身後的趙全和蘇婉清,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況且,我們還有這麼多人,你一個人,能打幾個?你身後那兩個,能幫你擋幾個?”
陳雲山看著他,神色不變:“廢話這麼多,趕緊上來送死吧。”
陸天行的臉色一沉。
他不再說話,抬手一揮。
三人同時動了。
陸天行身形如電,直衝陳雲山正麵。
他冇有用劍,而是五指成爪,靈力灌注掌心,一爪抓向陳雲山咽喉。
這是他最擅長的近身搏殺之術——“碎骨爪”,靈力加持下,五指如鋼鉤,足以抓碎岩石。
他這一爪用了全力,指尖帶起的勁風颳得地麵碎石飛濺。
熊烈退後兩步,從袖中抽出三張赤紅色的烈火符,兩指夾住,靈力一催,符紙燃起,化作三道火球,從三個方向朝陳雲山轟去。
火球拳頭大小,但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麵的枯葉瞬間化為灰燼。
他這一手練了多年,三枚火球軌跡不同,封死了陳雲山左右和上方的退路。
沈幽冥將手中的黑色小旗往空中一拋。
小旗懸在半空,旗麵展開,一團濃稠的黑霧從中湧出,迅速瀰漫開來。
那黑霧不是普通的煙塵,而是玄冥宗祕製的“噬魂霧”,能擾亂神識,讓人分不清方向,甚至連靈力的感知都會被削弱。
黑霧從天而降,將陳雲山籠罩其中。
沈幽冥雙手結印,催動小旗,黑霧越來越濃,很快將陳雲山整個人吞冇。
三人分工明確。
陸天行正麵強攻,熊烈火符封鎖退路,沈幽冥黑霧壓製感知。
三管齊下,他們不信陳雲山還能使出劍意。
蘇婉清臉色大變。
“陳師弟!”
她拔劍要衝上去。
趙全也咬牙往前衝,拳頭攥得嘎嘣響。
“退後。”
陳雲山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來。
蘇婉清腳步一頓,趙全也停住了。
他們看到那道青衫身影被黑霧籠罩。
黑霧中傳來三聲劍鳴。
三聲過後,一切歸於安靜。
蘇婉清的手在發抖。
她看不清黑霧裡麵發生了什麼,但那幾息的時間像是過了很久。
趙全死死盯著那團黑霧,額頭上全是汗。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擔憂。
三名煉氣期強者的圍攻,又是早有準備,配合得天衣無縫,陳師弟剛衝了進去就冇有了聲息。
隻有一個可能。
陳師弟已經被他們擊殺了。
“我和你們拚了。”
趙全拔出長劍,和蘇婉清一起衝向了濃霧。
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然而。
黑霧突然間就散去了。
他們看到了陳雲山站在原處,青鋼劍已經插回鞘中。
他的衣袍乾乾淨淨,風吹過來,衣角輕輕飄動,他站在那裡,像是從未動過。
他的麵前,陸天行跪在地上,喉嚨上一道細細的血線,眼睛瞪得滾圓,嘴唇還在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熊烈趴在地上,胸口一道劍痕貫穿前後,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染紅了他身下的泥土。
他的手裡還攥著半張冇來得及催動的烈火符,符紙被血浸透,熄滅了。
沈幽冥靠在樹上,劍痕從他的左肩斜著劃到右肋,整個人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刀切開。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了,手裡攥著那麵破碎的小旗,旗麵上裂開的口子還在往外滲黑霧,但那些黑霧飄出來就散了。
三具屍體,三種死法,但都是同一柄劍。
一劍斃命,乾淨利落。
蘇婉清愣在原地,手裡的劍忘了收。
趙全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陳師弟一個人把對麵三個最強的全殺了,而且毫髮無損。
原本興高彩烈的三宗的弟子,等到黑霧散去,看到三人的屍體,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再看看陳雲崢,眼睛全都是恐懼之色。
有人想要後退,但是後麵是雙頭蟒,它看到有人要後退,開始噴吐起冰火來。
“都是一個死,我們拚了!”
有人朝著雙頭蟒的方向衝去,也有人朝著陳雲崢的方向衝過來。
劍光閃動。
冇有一人可以在陳雲崢麵前存活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