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崢進入神光生物科技公司的訊息,很快傳回了餘家。
神光公司裡認識朱長青的人不止一個。
訊息傳回來時,餘萬山正在後院養傷。他聽完彙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陳雲崢?他去了神光?”
報信的人點頭。
“是。朱長青跟著他,還有一群學生。”
餘萬山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神光公司是什麼地方,他比誰都清楚。
那是隱世家族共同經營了數十年的秘密基地。當年是好幾家一起出錢出力建起來的,裡麵的實驗、培育的妖獸、研究的成果——每一家都有份,每一家都指望著從裡麵獲取資源。
這些年,神光為各大家族輸送了多少好東西?改良的功法、培育的寶藥、馴化的妖獸……可以說,各大家族能維持今天的地位,神光功不可冇。
也正因為如此,神光裡麵的那些秘密,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任何一件泄露出去,都足以讓整個隱世家族群體萬劫不複。
陳雲崢去那裡,就是衝著那些秘密去的。
他必須死。
餘萬山當即讓人去通知蕭家、葉家和其他幾家。
……
一個時辰後,蕭家府邸。
正廳內,燈火通明。
蕭玄機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邊,是葉無涯,青衣負手,麵色平靜。右手邊空著,那是留給其他人的位置。
下方,餘萬山、盧廣坤、上官雲鶴、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六人分坐兩側。
七家齊聚。
朱家冇來。蕭玄機冇有通知他們,他們認為朱家就已經不是“他們”的人了。
蕭玄機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開口。
“訊息,你們都知道了。”
餘萬山迫不及待道。
“蕭老,葉老,陳雲崢去了神光!那是咱們的命根子,裡麵的秘密絕不能讓他看到!”
盧廣坤也咬牙道。
“對!那地方要是暴露了,咱們幾十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上官雲鶴沉聲道。
“神光裡麵的那些東西,隨便一件拿出來,都夠咱們喝一壺的。必須把陳雲崢攔在裡麵,絕不能讓他活著出來!”
柴元慶也跟著道。
“當年我柴家也投了不少資源進去,這些年從裡麵拿的好處也不少。若是被外人知道裡麵的勾當——”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宋景文和晁蓋天雖然冇有直接參與神光的管理,但也知道那地方對各家意味著什麼。那是所有人共同的底牌,也是最見不得光的軟肋。
蕭玄機抬起手,壓下眾人的聲音。
“不急。”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先告訴你們一件事。這段時間,我把陳雲崢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眾人看向他。
蕭玄機緩緩道。
“他出身之江大學,師從霍東來。後來在杭城崛起,滅王家,戰聶政,參加國際武道大賽。這些,你們都知道了。”
“但最關鍵的是——”
他目光掃過眾人。
“他和那些古宗門,冇有任何關係。”
餘萬山眼睛一亮。
“確定?”
蕭玄機點頭。
“確定。他背後冇有什麼隱世宗門,冇有什麼上古世家。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不知從哪得了機緣,一路修煉上來。”
“也就是說——”
他一字一頓。
“他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靠山。死了,就是死了。”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
然後,餘萬山笑了。
盧廣坤笑了。
所有人都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猙獰和殺意。
蕭玄機等他們笑夠了,繼續道。
“這次他闖進神光,是自投羅網。神光那地方,易守難攻,裡麵有咱們佈置的各種機關暗器。隻要他進去了,就彆想出來。”
他看向餘萬山、盧廣坤、上官雲鶴、柴元慶四人。
“你們四個,現在就出發。從秘道進入,在裡麵佈置好一切。”
四人同時起身。
蕭玄機看著他們。
“記住,這次一定要萬無一失。神光裡麵的秘密,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把你們壓箱底的東西都帶上。”
餘萬山獰笑一聲。
“蕭老放心,我餘家那枚破軍符,這次就用在他身上!”
盧廣坤也道。
“我盧家的血煞珠雖然碎了,但還有一枚幽冥珠,威力比血煞珠更強!”
上官雲鶴緩緩開口。
“我上官家有一道上古符籙,名為‘天罡雷符’,可引動天雷。這次,正好試試威力。”
柴元慶咬了咬牙。
“我柴家有一件祖傳的‘裂天錘’,是上品法器。這次,豁出去了!”
蕭玄機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有這些手段,再加上神光裡麵的佈置,他必死無疑。”
他頓了頓,忽然拍了拍手。
“還有一位,我要介紹給你們認識。”
眾人一愣。
蕭玄機朝身後看了一眼。
“出來吧。”
一道黑影,從角落裡緩緩走出。
那人一身黑衣黑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卻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若不是他自己走出來,根本冇人會發現那裡還有個人。
眾人心中一驚。
這人……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以他們的實力,竟然完全冇有察覺!
餘萬山臉色微變,看向蕭玄機。
“蕭老,這位是……”
蕭玄機微微一笑。
“這位是來自倭國的強者,武田信光。”
倭國人?
眾人麵麵相覷。
蕭玄機繼續道。
“武田先生是築基境強者,精通隱匿、刺殺之術。他的名號,叫做‘影刃’。”
影刃?
眾人眉頭微皺,顯然冇聽說過這個名字。
葉無涯忽然開口。
“你們冇聽說過,很正常。”
他看向那道黑影,目光深邃。
“因為知道這個名號的人,大多都死了。”
眾人心中一凜。
葉無涯繼續道。
“十年前,東南亞有一位築基強者,號稱‘不死鬼王’。一夜之間,被人刺殺於密室之中,死得無聲無息。現場冇有任何痕跡,冇有任何打鬥的跡象。唯一的線索,就是牆上用血寫的一個字——‘影’。”
“五年前,歐洲黑暗議會的副會長,也是一名築基強者,同樣死在自己的城堡裡。防衛森嚴,高手如雲,卻無人發現刺客是如何潛入的。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他頓了頓。
“這兩個人,都是死在‘影刃’手裡。”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死寂。
餘萬山等人看向那道黑影的目光,從疑惑變成了敬畏。
武田信光始終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如同一道影子。
等眾人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陳雲崢,是我武田家的仇人。”
他頓了頓。
“我要他死前,受儘無儘的痛苦。”
餘萬山回過神來,獰笑道。
“武田先生放心,我們一定讓您如願!”
盧廣坤也笑了。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雲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次,他插翅難逃。”
柴元慶握緊了拳頭。
“新仇舊恨,一起算!”
幾人相視而笑。
那笑容裡,滿是猙獰和殺意。
蕭玄機看著他們,緩緩舉起茶杯。
“那就,祝諸位馬到成功。”
他抿了一口茶。
“我等你們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