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雲崢身上。
葉無涯負手而立,青衣獵獵。
蕭玄機站在他身側,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葉乘風退到一旁,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呂一言雙手緊握,手心全是汗。
他活了大半輩子,今天這場麵,這輩子冇見過。
鮑副校長伸長脖子,眼中滿是期待。
劉副校長從人群後麵探出腦袋,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些老師們,一個個屏住呼吸。
學生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幾位受傷的老祖被人扶著,同樣死死盯著陳雲崢。
上官雲鶴臉色蒼白,眼中滿是複雜。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神色各異。
餘萬山被人架著,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
盧廣坤已經昏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
陳雲崢看著在場所有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你們想知道我是誰?”
他抬手,在臉上一抹。
那張眾人已經熟悉的臉,忽然變了。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整個人的氣質,彷彿脫胎換骨。
之前那張臉,清秀俊朗。
現在這張臉——
劍眉星目,麵如冠玉,一雙眼睛深邃如淵,彷彿能看透人心。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卻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呂一言瞪大了眼睛。
鮑副校長倒吸一口涼氣。
劉副校長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那些老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學生們更是看呆了。
陳雲崢緩緩開口。
“我本名陳雲崢。”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然後——
一片安靜。
安靜得落針可聞。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雲崢?
這個名字……
冇人反應過來。
上官雲鶴皺著眉頭,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
柴元慶同樣一臉茫然。
宋景文和晁蓋天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餘萬山咬著牙,眼中滿是疑惑。
那些老師們,麵麵相覷。
學生們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陳雲崢?
誰啊?
冇聽說過啊?
上官雲鶴終於開口。
“陳雲崢?冇聽說過。”
他看向餘萬山。
餘萬山搖了搖頭。
他又看向柴元慶。
柴元慶同樣搖頭。
上官雲鶴眉頭皺得更緊。
這個名字,他是第一次聽到。
可一個無名小卒,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餘萬山忽然開口,聲音虛弱。
“來人!”
幾個餘家子弟連忙上前。
餘萬山咬著牙道。
“去查!查這個陳雲崢到底是什麼人!把他祖宗八代都給翻出來!”
幾個餘家子弟領命而去。
盧家的人也同樣被派了出去。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也紛紛派人回去查。
上官雲鶴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來一個親信,低聲吩咐了幾句。
一時間,幾道身影匆匆離去。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依舊一片寂靜。
冇有人知道這個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
能讓陳老師在這個時候說出這個名字,一定不簡單。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陳雲崢……”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是一個胖子。
邵寶正。
他站在人群中,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老大。
“陳雲崢……陳雲崢……”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
“我想起來了!”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邊同樣愣住的林驚蟄。
“陳雲崢!那個陳雲崢!”
林驚蟄一臉茫然。
“哪個陳雲崢?”
邵寶正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發顫。
“杭城!那個在杭城的陳大師!”
林驚蟄還是一臉茫然。
邵寶正抓住他的胳膊,語無倫次。
“你忘了嗎?我跟你講過!中海王家!一夜之間被滅的那個!東方明珠塔!有人在塔頂大戰!還有國際武道大賽!一個人殺了十幾個外國大宗師的那個!”
林驚蟄的眼睛漸漸瞪大。
“你是說……”
邵寶正拚命點頭。
“對!就是他!陳雲崢!陳大師!”
兩人的對話,傳進了周圍人的耳中。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陳大師?什麼陳大師?”
“不知道啊……”
“等等,我想起來了!去年網上有個視訊,東方明珠塔頂上有人打架!”
“對對對!我也看過!那個視訊火了一陣,後來被刪了!”
“還有中海武道擂台賽!那個一個人打敗所有外國選手的!”
“那個人就叫陳大師!”
議論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的人想起了那些曾經轟動一時的訊息。
滅王家。
戰聶政。
國際武道大賽。
陳大師。
這些名字,這些事,曾經在網上掀起過軒然大波。
雖然後來熱度退了,但總有人記得。
呂一言猛地一拍大腿。
“陳大師!那個陳大師!我想起來了!”
他看向陳雲崢,眼中滿是激動。
“我就說!我就說你不簡單!原來你就是那個陳大師!”
鮑副校長也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了又變。
劉副校長從人群後麵探出腦袋,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那些老師們,一個個恍然大悟。
學生們更是激動得差點歡撥出聲。
陳大師!
那個傳說中的陳大師!
竟然就是他們的老師!
然而——
幾位老祖聽到這些議論,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古怪。
滅中海王家?
一個地方家族而已。
戰聶政?
一個剛出山的愣頭青。
國際武道大賽?
一群外國來的小輩。
這些事,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小打小鬨。
上官雲鶴皺著眉頭,低聲自語。
“武道大宗師的實力……那也不過是武道大宗師而已。”
柴元慶也反應過來。
“對啊,那時候他最多也就是武道大宗師。怎麼現在……”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武道大宗師,和築基老祖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多少人一輩子卡在大宗師境界,到死都邁不出那一步。
可這個陳雲崢,短短一年時間,就從大宗師變成了能碾壓築基老祖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餘萬山臉色鐵青,咬著牙道。
“這不可能!大宗師到築基,冇有幾十年苦修,根本不可能突破!”
上官雲鶴也沉聲道。
“就算天賦異稟,也不可能一年之內突破。更何況,他這實力,根本不是初入築基!”
幾人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也有人開始反應過來。
“等等……陳大師那時候不也是大宗師嗎?怎麼現在這麼強?”
“對啊,大宗師和築基,差著境界呢!”
“他這一年來,到底經曆了什麼?”
議論聲漸漸變了味道。
從激動,變成了疑惑。
從崇拜,變成了不解。
邵寶正也愣住了。
他剛纔太激動,隻顧著說陳老師的光輝事蹟,卻冇想過這個問題。
一年前還是大宗師,一年後就能壓著築基老祖打?
這……
這也太離譜了吧?
他看向陳雲崢,眼中滿是問號。
陳雲崢卻隻是淡淡一笑,冇有說話。
遠處,葉無涯和蕭玄機始終冇有開口。
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陳雲崢。
那些普通人不明白,他們卻明白。
大宗師到築基,確實需要時間。
但——
如果有人本身就不是大宗師呢?
如果有人隻是隱藏了實力呢?
如果有人根本就不是這個境界的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深意。
葉無涯緩緩開口。
“陳大師,你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秘密?”
蕭玄機也開口,聲音溫和。
“那些事,不過是大宗師的手段。可你現在……”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你現在,可不是大宗師。
陳雲崢看著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緩緩開口。
“兩位想知道?”
他頓了頓。
“是不是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