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燕京武道大學的校園裡。
昨日的驚天一戰,彷彿隻是一場夢。校園裡依舊書聲琅琅,練武場上依舊呼喝聲不斷。學生們照常上課,老師們照常授課。
一切如常。
但又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陳雲崢推開院門,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院子裡,孟晴楚已經在等著了。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看到陳雲崢出來,連忙迎上去。
“早飯。”
陳雲崢接過,在石桌前坐下,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孟晴楚站在一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陳神行,今日的課……還上嗎?”
陳雲崢抬頭看她,笑了。
“為什麼不上?”
孟晴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陳雲崢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筷,站起身。
“走吧。”
……
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
不,應該說,人滿為患。
原本隻能容納兩百人的階梯教室,此刻至少擠進了三百多人。過道上、窗台邊、甚至講台兩側,都站滿了學生。
陳雲崢走進教室時,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裡有敬畏,有好奇,有崇拜,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陳雲崢神色如常,走到講台前,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
“今天講第五種妖獸——幽冥狼。”
台下鴉雀無聲。
陳雲崢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學生。
“幽冥狼,暗屬性妖獸,喜夜間活動。成年幽冥狼實力相當於武道大宗師。它的弱點在腹部,但要注意——”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幽冥狼是群居妖獸,一出現就是一群。若是不懂它們的習性,貿然出手,隻會成為狼群的晚餐。”
台下,有人舉手。
陳雲崢看過去,是個臉圓圓的小胖子,正是上次提問的那個趙圓。
“說。”
趙圓站起身,緊張地搓著手,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陳老師,昨天的事……是真的嗎?”
教室裡更加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陳雲崢的回答。
陳雲崢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什麼事?”
趙圓一愣,結結巴巴道:“就是……就是九位老祖聯手……被您……”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問什麼。
陳雲崢點了點頭。
“是真的。”
話音落下,教室裡一片嘩然。
雖然昨天的事已經傳遍了校園,但親耳從陳雲崢口中聽到,還是讓人震撼。
有學生忍不住問:“陳老師,您到底有多強?”
陳雲崢看了他一眼,笑了。
“強不強,不是用嘴說的。”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字。
“上課。”
……
下課鈴響,學生們陸續離開。
邵寶正和林驚蟄卻留了下來。
兩人走到講台前,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陳雲崢,欲言又止。
陳雲崢抬頭看他們。
“有事?”
邵寶正咬了咬牙,忽然鞠了一躬。
“陳老師,謝謝您。”
陳雲崢挑了挑眉。
邵寶正直起身,眼眶有些發紅:“我知道,您得罪九大家族,是因為那天晚上幫我出頭。我……我冇什麼本事,但您以後有什麼需要,我邵寶正這條命,隨時可以給您!”
林驚蟄也在一旁點頭:“我也是!”
陳雲崢看著這兩個年輕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就你們這點實力,給我命有什麼用?”
邵寶正一愣。
陳雲崢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修煉。等你們哪天能打得過武道宗師,再來跟我說這話。”
說完,他轉身離開。
邵寶正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陳老師,我會的。”
……
回到住處,孟晴楚已經在等著了。
“陳神行,有訊息。”
陳雲崢在石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說。”
孟晴楚拿出一份密報,念道:“餘家那邊,餘萬山派人去蕭家遞了帖子。蕭家收下了,但冇有迴應。”
陳雲崢點了點頭。
“上官家那邊,上官雲鶴下令查您的底細,派人去了之江大學和杭城。”
“朱家那邊,朱天罡派人與朱長青接觸。朱長青冇有迴應,但也冇有拒絕。”
“柴家那邊,柴元慶讓人盯著餘家,似乎在等什麼。”
陳雲崢聽完,放下茶杯。
“蕭家……”
孟晴楚看著他:“陳神行,蕭家那邊,咱們要不要派人盯著?”
陳雲崢搖了搖頭。
“不用。”
孟晴楚一愣。
陳雲崢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老槐樹下,負手而立。
“讓他們查。”
……
傍晚時分,呂一言來了。
他站在院門口,猶豫了一下,才抬手敲門。
“進來。”
呂一言推門而入,看到陳雲崢正坐在石桌前喝茶。
“陳老師。”
陳雲崢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呂老請坐。”
呂一言坐下,孟晴楚給他倒了一杯茶。
呂一言端起茶杯,卻冇有喝,隻是握在手裡。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
“陳老師,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
陳雲崢點了點頭。
呂一言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到底有多強?”
陳雲崢笑了。
“呂老也想知道這個?”
呂一言歎了口氣。
“我不是想知道你有多強,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雲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有說話。
呂一言繼續道:“我活了六十多年,見過很多人。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到底。有些人,看久了也能看透。但你……”
他搖了搖頭。
“我看不透。”
陳雲崢放下茶杯,看著他。
“呂老,看不透,就不必看。”
呂一言一愣。
陳雲崢站起身,走到院中。
“我來京城,隻為教書。彆人不來惹我,我也不會去惹彆人。至於我是什麼人——”
他回頭看向呂一言,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教書的而已。”
呂一言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好一個教書的。”
他站起身,朝陳雲崢拱了拱手。
“陳老師,保重。”
說完,他轉身離開。
……
夜深了。
陳雲崢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夜空。
糯米從袖中探出腦袋,豎瞳在夜色中閃著幽幽的光。
“主人,那些人都在查您。”
陳雲崢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笑了。
“讓他們查。”
糯米不解:“查到了怎麼辦?”
陳雲崢看著它,目光平靜。
“查到了,就該他們怕了。”
窗外,月光如水。
平靜之下,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