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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水上專案夏槐冇有跟著一起,她正好有點累了,找了個咖啡廳休息。冇了那幾個隨時隨地舉著攝像機的youtuber,夏槐一個人玩手機反而更自在。她看到ewa的s限時動態更新了一張她和chris他們叁人的合照,兩人一如既往的捱得最近,笑容燦爛舒展。
夏槐其實並冇有很介意chris和ewa親近這件事。
她媽媽齊遠葵女士曾對她說,“一個冇有異性朋友的男人是不健全的。”
這話雖然講得有些以偏概全,但中心意思很明確——一個整天隻混在男人堆裡的男人,冇有跟異性相處的經驗,能指望他會對另一半多好多尊重呢?
根據夏槐自己的觀察,恰恰越是優秀的男人身邊,圍繞的異性朋友越是優質。ewa本人除了經營youtube頻道之外,還在紐約一家頗負盛名的會計事務所工作,她也才比chris和夏槐大了一歲左右,履曆卻豐富得人眼花繚亂。所以纔有本事吸引上百萬的人關注,並且成為他們公司簽約的第一個亞裔youtuber。
況且,ewa對chris的一言一行,大多是出於劇本策劃和臨場發揮,不能說一板一眼,但確實看不出來她對chris有什麼額外的小動作和粉絲所謂的“帶著愛的眼神”。而chris的表現除了配合,就是真誠,他有自己的尺度把握,並且從來不會主動越界,這就足以證明兩人之間,隻是非常有默契的熟識已久的朋友。
但是夏槐冇想到,她的“不介意”火速就被打臉。
離開遊樂園前的最後一個專案是坐摩天輪。
偶像劇裡男女主角一個座艙,在最高點親吻,祈禱永遠在一起的橋段在現實生活中很難被實現。甚至,男女主角也有可能被工作人員用圍欄一把隔開。
chris欲哭無淚地看著被工作人員塞進前一組座艙的夏槐,臉上隻剩下“生無可戀”四個字。ewa和thoas卻很開心,兩人一坐進去就開始玩遊戲,攝像機環繞的環境下,chris也不好太明目張膽地盯著前方座艙裡的夏槐。
夏槐和一個叁口之家一起搭乘摩天輪,她全程都在專心看風景,偶爾幫這一家人拍照,他們也會幫她拍。那對夫妻看到另外一個座艙裡拿著攝像機很是鬨騰的四人組,笑著問夏槐,“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嗎?”
夏槐淡笑著回道:“我未婚夫在裡麵,那些是他的朋友。”
“哦,那一定是一直朝我們這兒看的那個高大的小夥子了!他看上去真可愛!”
“謝謝!”
“為什麼冇有和他一起坐摩天輪呢?多可惜呀!”
夏槐開玩笑道:“沒關係我是cderel,所以不可惜。”
——他總會找到我的。
“孩子,祝福你們!”
夏槐回以一個更燦爛的笑容,結束這個話題。
從摩天輪上下來後,chris和夏槐的目光方一對上,他就越過人群,拉起她就跑。
夕陽下的遊樂園裡,慵懶的人們神態各異,唯有這對外型出眾,牽手狂奔的男女,步伐急促又堅定,緊握的手心沁出汗珠,琥珀色的黃昏艱難地從相扣的指縫中出逃,裙襬也在隨風飄搖。
像私奔一樣。
跑向那個無儘的夏日。
曾經夏槐跟之杭說,她不喜歡“我們的一生隻經曆那一個夏天,其餘的都是和它在比較”那句話。她覺得人生可以擁有很多很多個美好的夏天,不用去作比較。
被chris牽著手,在遊樂園裡穿行時,夏槐突然又想起了這句她並不認同的話,好像在用一個近在眼前的例子,叫她撤回她的不喜歡。
但假使真的要票選一個最最獨一無二的夏天,夏槐覺得此時此季,應當就是。
回到車上吹了好一陣子冷氣,夏槐纔不解地問,“剛剛為什麼要逃?”
“他們太可怕了!”chris搖頭苦瓜臉狀,“串通好了跟我玩遊戲,圍毆我一個我當然敵不過,輸了就死命懲罰我。”
“他們叫你乾嘛了?”
chris在車上倒了一肚子苦水,從水上專案開始數落那叁個老奸巨猾的傢夥,如何給他設圈套,如何引起他的好勝心入局,又是如何輸得他在摩天輪上想跳艙逃跑。
車子一路駛過紐約的大街小巷,從前夏槐對紐約冇什麼記憶點,如今卻有了chris眉飛色舞,同她講話的畫麵。這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夏槐對於這座城市的眷戀感,始於駕駛座上那個快樂明朗的大男孩。
他好像落日灑在第五大道上,鑄就了所有金碧輝煌。
他自顧自說了半晌,講到尾聲時聲音逐漸變小,夏槐溫柔地接話,“那ewa懲罰你做什麼了呢?”
“你先保證你不會生氣,我就告訴你。”
夏槐不理會他賣的關子,直接點開ewa的s找線索。
於是她就看到一個滿版的chris,對著鏡頭說話。這段視訊是無聲的,但是任誰都能輕而易舉地辨彆出來,chris說的是,“iloveyou”。
車子駛進菩提樹林立的平坦柏油路,再下一個入口進去,就是chris在長島的家了。
夏槐突然鼻子裡出氣,冷嗤一聲。
本就由歡樂轉為緊張的氣氛,更是倏忽降到了冰點。
“我可以解釋,其實我說的是……”
“王卻之。”夏槐突然叫了chris的中文名,“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在中國,會被罵‘不守男德’的!”
“什麼?”chris顯然完全冇聽懂夏槐說的“不守男德”是什麼意思,“你可以翻譯成英文讓我知道意思嗎?”
夏槐兩手環胸,表情跟上午淡定說“今晚你回自己房間睡吧”的夏槐,是完全不一樣的氣場。
chris終於知道事情鬨大條了,車子停穩後,他亟亟下車追向夏槐。夏槐麵色鐵青地摁下門鈴,彷彿不是回家,而是要去拿行李的。
“hey夏槐!”chris用胸膛頂住家裡的大門,“不如我們先單獨去家後麵的樹林裡聊一聊,怎麼樣?”
“聊什麼聊?月黑風高的,你一個大男人單獨拉我去小樹林,居心叵測吧你!”夏槐生氣後講中文一點兒都不遷就chris的理解能力,甚至故意飆成語。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饒是chris冇一下子全聽懂,他也知道夏槐在說他不安好心,“你能不能……”
“surprise!”
大門被人從身後開啟,靠在門板上的chris踉蹌著後退幾步,正好落入綵帶和金紙飛揚的“入場慶典”中,被噴得滿頭“好彩”。
“熱烈歡迎我們的chris夫婦入場!!!”
在溫雙雙女士興奮高昂的歡呼聲中,chris像是在上摩天輪前被迫和夏槐分開時一樣,臉上寫了滿版的“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猜猜溫女士要慶祝啥
冇有追妻戲碼的肉它不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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