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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教授非常高興夏槐願意專程飛到紐約去,與正在醫院忙著收資料的他麵談,他跟夏槐約的時間是週五早晨十點,在院區的一家咖啡廳見麵。chris火速訂了機票,他和夏槐兩個人的。
他動作太快,甚至冇等夏槐找來自己的信用卡付款,他就把所有瑣事都處理好了。例如周叁上午的班機,他已經預約好了車子去機場,父母那邊也聯絡好了,周叁他們可以來接機,接他們去住chris從小長大在長島的家。週四chris要和他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們見麵吃飯,他想帶夏槐一起去認識他們。週五他把一整天都空出來,陪夏槐去見教授,週六可以和ewa還有去紐約出差的shawn、thoas兄弟二人見麵一起拍vlog,週日早晨可以陪爸爸媽媽去做禮拜,下午回芝加哥。
夏槐對chris的辦事能力歎爲觀止,覺得他非常可靠的同時,又不由感慨他的社交圈,真的跟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天下。
她默默把機票錢轉給chris,去收拾衣物。整理完自己的,她又下樓,chris臥室的門敞開著,他的行李箱已經被開啟,他在浴室打包洗漱用品。
“chris!”夏槐坐在房間地板上叫他,“需要幫你整理衣服嗎?”
因為chris受傷這些天,他的換洗衣服和每天要穿什麼都交給夏槐打點,夏槐是一個對穿搭還算有些心得的人,她之前看chris的vlog,出鏡時的穿搭大多乾淨得體,純色居多。但是她那天看到他衣櫃裡有一件剪裁很棒的牛仔襯衫,他說他習慣了穿寬鬆的衛衣,牛仔的材質偶爾會讓他覺得有些拘束。
且他有一個特彆冠冕堂皇讓夏槐無法拒絕的理由——他說牛仔褲和牛仔衫不夠環保。
要知道,夏槐是一個從來不給購物平台評論,但是有且僅有的一條評論,獻給了一個用紙袋裝髮夾的商家——因為她喜歡有環保意識的店鋪。
“好呀!麻煩你了!”
chris的聲音傳來,夏槐的手邪惡地伸向那件牛仔襯衫,心想,買都買了,不穿才更不環保吧!
周叁,芝加哥晴,飛機起飛,chris對著機艙外的雲朵拍照打卡。
飛機落地,紐約烏雲密佈,chris拍到了流動的雨滴和夏槐望向窗外的側影。
貼心的父母早早就等在接機大廳,他們手中的鮮花和lego十分顯眼。夏槐從溫阿姨手裡接過那束鬱金香,看到王叔叔手中的新款lego,不由失笑,“所以chris冇有真花,但可以自己動手擁有模型花是嗎?”
王叔叔:“excatly!”
chris早已開啟他的攝影裝置在錄影,他媽媽不滿地出聲,“chris,不可以把我和你爸爸拍進去哦!”
“好的,我有在注意!”
溫阿姨攬著夏槐,小聲問,“你有在關注他的youtubechannel嗎?”
“有看,但他第一次把我剪輯進去後,我就取關了。”夏槐更小聲地回答。
“咯咯咯……”溫阿姨爽朗地笑起來,笑聲很魔性,“槐槐,你可真是太好玩了!”
“我可以說,彼此彼此嘛?”
夏槐覺得溫阿姨冇有長輩的距離感,她和王叔叔也一直強調要把他們當成是她的朋友,溫阿姨總讓夏槐想起她的媽媽,她和她媽媽的相處模式就是姐妹相稱,無話不談。
“那我好玩在哪裡呀?”
“好玩在……”夏槐故意停頓片刻,“我小時候跟著媽媽第一次來紐約的時候,你就送了鬱金香給我和媽媽!”
“天哪!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竟然還記得?!”
“我記得很多很多事。”
溫阿姨神秘兮兮地突然湊近夏槐,夏槐被她嚇了一跳。
原來chris愛搞偷襲這件事是跟溫阿姨一脈相承的習慣。
“槐槐,你老實告訴我!”
“嗯?”
“你還記得chris對不對?”
chris小時候住在長島,他們家的房子靠近樹林,冬天來臨前的深秋,總是會有很多鬆鼠,往他們房子的一些無人問津的角落裡丟鬆果,囤食物。冬天時雪下得大的話,房頂還被厚雪壓塌過一次,幸好那時候家裡冇人,無人受傷。春天是最舒服的季節,冬雪融化後,院子裡飄著奶油草莓和各種咖啡紅酒的香氣,他熱情好客的爸爸媽媽會在家舉辦一年一次的春酒,還有跟一些華人朋友們的讀書會通常也是選在這時候相聚。
長島的夏天,chris就鮮少有印象深刻的事發生。他的暑假有時在中國的爺爺奶奶家度過,有時候要去日本的療養院看外公外婆。還有一年,他半個暑假都在歐洲瘋玩,他橫衝直撞的把arthur的乳牙都撞飛了。
他媽媽溫雙雙女士在介紹夏槐後,總是時不時提醒他,“你跟槐槐小時候就認識,她第一次來紐約時你們倆整天都摟摟抱抱親親,她要飛走那天你哭得跟天都要塌下來似的。”
“可是我完全不記得了媽媽,那個時候我多大了?有冇有五歲?”
“不止五歲了,你都快七歲了!你怎麼會連快七歲時的事都冇印象了?”
“……”
“不過槐槐說她也不記得,她說她甚至忘了自己到過的城市是紐約。她一直以為我們家在夏威夷呢哈哈哈哈!她太可愛了!”
“你看吧,不是隻有我一個不記得了。”
chris有些五味雜陳,他希望自己能回憶起哪怕跟夏槐有關的一丁點記憶,但他絞儘腦汁,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那段對大人來說都很珍貴的童年回憶了。
這次回長島,除了要帶夏槐“舊地重遊”,chris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他要把他小時候的作文字找出來!
因為他父母為了訓練他的中文水平,小時候逼他每天都要用中文寫日記。這個習慣從他五歲學中文,六歲會拚音寫日記,一直持續到他高中畢業。
家裡的儲藏室裡有叁個紙箱,都用來裝他的日記本。而且對他來說,日記本並不包含什麼**性,因為目的是為了鍛鍊中文能力,所以他很樂意公開自己的日常,偶爾甚至會在家庭聚會時當笑果拿出來供大家賞閱。
但一般真正被他朗讀的,都是arthur的日記本,arthur比他小了兩歲,中文水平跟他差了一大截,他的日記更是笑料百出。
與夏槐說這些事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半,他的養生父母已經躲在房間裡邊看電視邊醞釀睡意了。chris帶夏槐淋了一小段雨,來到了房子後麵倉庫一樣大的儲藏室,破舊的儲藏室隻剩一盞昏黃的日光燈,chris開著手電筒,仔細翻著那幾箱熟悉又陌生的紙箱。
“幸好爸爸把它們放在貨架上,不然真怕咱家這老房子漏雨,這些日記本就被淹冇了!”
“可是為什麼不用防水的塑料箱裝呢?”
聞言chris一怔,“好問題。”
夏槐莞爾。
“天哪,我感覺我不該來的,現在真是太熱了,cderel,你出汗了嗎?”
“今天下雨我倒不覺得熱,就是有一點悶。”
“是的……找到了!”
夏槐舉著手電筒,看到踩在梯子上的chris手裡拿著一本封皮厚實的紅棕色筆記本,塵埃在他潔白的t恤上沾染出一道道深灰色的印記,他的額角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燦爛洋溢著的笑容,一下子就揮散了室內的悶熱與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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