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布條握在掌心,布料很輕,幾乎沒什麼分量,就像謝韞儀一樣。
他站起身,走到燭台旁。
跳躍的火焰將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變形,分不清是他的手在動作,還是那燭火的晃動。
江斂猛地轉身,不再看那燭火,而是大步走向裏間。
那裏沒有點燈,隻有外間透進的微弱光線,適合隱藏一切不堪與狼狽的黑暗。
他攥緊了手中的錦布,布料柔軟地陷進他汗濕的掌心,那絲似有若無的馨香,隨著他動作帶來的摩擦,似乎更濃鬱了些,絲絲縷縷鑽入鼻腔。
他不再抵抗,任由那股洶湧的渴望主宰了身體。
江斂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劇烈起伏的胸膛。
可外間的門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卻又在萬籟俱寂中顯得格外清晰的“吱呀”聲。
有人推門而入。
“江斂?”
腳步很輕,是謝韞儀獨有的步調。
她去而復返:“阿斂,我有一支發簪好像落下了……”
驟然聽聞她的聲音,江斂手中動作微頓,喉結滾動,一聲接一聲喘著。眼前是一片絢爛到極致的白光,又彷彿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最終,他脫力地癱靠在榻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指尖冰涼,掌心卻一片粘膩濕滑,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其他。
謝韞儀尋不見人,隻見裏間與外間隻隔著一道半舊的竹簾,並未完全垂下。
外間未熄的殘燭將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朦朦朧朧地投在竹簾上,也隱隱照亮了裏間榻邊的一小片區域。
正好映出江斂此刻半倚在榻邊,衣衫不整、髮絲淩亂的模樣。
謝韞儀的身影在竹簾外頓住了。
她顯然看到了裏間的景象,也聞到了空氣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味道。
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就在她下意識地想要轉身,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時——
“般般。”
帶著饜足後特有慵懶的聲音從裏間黑暗的榻邊響起。
江斂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他就那樣半倚著,甚至沒有整理自己敞開的衣襟和淩亂的下擺,任由那片狼藉和空氣中未散的氣息昭示著。
他的目光穿透昏昧的光線與竹簾的縫隙,鎖住了簾外那道僵立的身影。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慣有的冰冷,而是帶著邪氣,時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和邀請。
他看著她,看著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看著她眼中交織的羞怯與慌亂,看著她無意識攥緊了裙擺的手指。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那隻方纔一直緊握著,此刻才微微鬆開的手。
掌心向上攤開,藉著簾外透入的微光,能看見掌心一片濕亮的痕跡,以及那團被揉得不成樣子,沾染了斑駁暗色,幾乎辨不出原本素白的布條。
那是她的裏衣布料。
此刻,卻被他如此坦然,甚至帶著一絲炫耀般,展現在她麵前。
謝韞儀的呼吸驟然停住了,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又飛快地染上比晚霞更穠麗的緋紅。
她整個人都僵直了,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她想移開目光,可那畫麵卻將她牢牢縛住,動彈不得。
“過來。”
江斂的聲音更啞了,帶著近乎誘哄般的低柔。
他依舊攤著手掌,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欣賞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欣賞她因他而起的羞恥慌亂。
謝韞儀沒動。
不,是她動不了。
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江斂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險。
他不再等待,手臂忽然向前一伸,用那隻沾著濕痕的手,輕輕撩開了垂落的竹簾。
“嘩啦”一聲輕響,隔絕內外的屏障被徹底打破。
昏黃的燭光更多地湧入裏間,將他此刻的姿態照得更清晰,也將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慾望,毫無保留地袒露在她麵前。
“怕了?”
他微微歪頭,看著她,像是盯上獵物的毒蛇,緩慢地吐著信子。
“我的小菩薩……不是要渡我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輕輕搔刮著她的心尖。
“你看,我這般汙濁不堪,滿手罪孽……”
“菩薩不是慈悲為懷,要渡盡眾生?怎的……獨獨不肯渡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緊緊鎖著她,朝她的方向伸出了另一隻乾淨的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此刻卻微微顫抖著。
“般般,”他喚她:“我難受……這裏,好難受。”
謝韞儀隻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血液衝上頭頂,耳中嗡嗡作響。
她知道江斂現在很危險,她應該立刻轉身逃走,離他越遠越好。
她知道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禮法,超出了她所受的全部教誨。
可是……可是她的腳像是生了根。
“江斂,你這個瘋子……”
“是,我是瘋了。”
江斂毫不猶豫地承認,眼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愉悅的笑意,就像她的慌亂正是他想要的。
“從你再叫我的那天起,從你跳下懸崖來找我的那天起,從你剛才碰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
他再次朝她伸出手:“般般,過來。別怕我。你看,我這麼臟,這麼壞,這麼想要你……可隻要你肯過來,肯碰碰我,肯幫幫我,我什麼都給你,什麼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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