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玉合璧------------------------------------------,深深釘入身後的石壁。硃砂猛地後退半步,雙手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嗚咽——聖女印記已爬滿她的左臉,像一張猙獰的血網,正吞噬著她原本清明的眼眸。“殺了他……殺了他就能出去……”石壁上的人臉齊聲嘶吼,聲音鑽進硃砂的耳朵,化作無數細針,刺向她的識海。她的手再次握住刀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在冰冷與掙紮間劇烈搖擺。。他解開衣襟,露出左肩那道被毒箭劃傷的傷口,黑血早已凝固成痂,卻在此時隱隱發燙。“你看清楚,”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是林逐雪,是硃紅姐姐臨終托付的人,是與你一同被困在此地的人。”,掌心攤開,那枚刻著硃砂花的玉佩正散發著溫潤的紅光。“朱厭門主說,世間從無正邪,唯有人心。你心裡的硃砂,不是任人擺佈的聖女,是你自己。”。血網般的印記突然刺痛,她恍惚間看到母親朱厭的臉,看到姐姐硃紅咳著血將布包塞給她,看到林逐雪在寒江岸邊為她披上青衫的瞬間……那些溫暖的碎片像星火,在被侵蝕的識海裡驟然亮起。“啊——!”她猛地將短刀擲向地麵,雙手死死按住眉心,聖女印記的紅光竟在此時黯淡了幾分。,石室頂端傳來轟然巨響。碎石飛濺中,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落,正是血鈴少主。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黑衣人,個個手持彎刀,將石室圍得水泄不通。“真是感人。”少主輕笑一聲,手中把玩著半塊玉佩,那玉佩的紋路與林逐雪懷中的逐雪玉佩恰好互補,“可惜,人心最是靠不住。”,那半塊玉佩突然飛向林逐雪。兩玉在空中相撞,竟發出清脆的鳴響,隨後自動貼合在一起,化作一塊完整的玉佩,一麵刻“逐雪”,一麵雕硃砂花,中間用金線相連,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這纔是迴風劍主與血鈴門主留下的真正信物。”少主緩步走近,目光掃過石台上的血書布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雙玉合璧,噬魂珠現世。你們以為,這盟約是為了護蒼生?錯了,這是為了讓我集齊信物,取出能號令天下的秘寶!”。他握緊合璧的玉佩,突然明白過來——師父臨終前的囑托,硃紅的絕筆,朱厭的盟約,全都是一個局。有人篡改了當年的真相,讓血鈴門成了魔教,讓迴風劍主成了正道楷模,隻為掩蓋噬魂珠的存在。“你到底是誰?”林逐雪冷聲問道,他注意到少主心口的青銅匕首又深了幾分,鮮血染紅了白衣。“我?”少主撫過心口的匕首,笑容詭異,“我是林清玄的親兒子,是本該繼承迴風劍譜的人。可他為了所謂的正道,親手將我母親打入血鈴門,將我煉成藥人,隻為鎮壓我體內的邪祟!”:“而她,朱厭的女兒,生來就是噬魂珠的容器。隻有她的聖女血,才能解開噬魂珠的封印。林逐雪,你說這是不是天大的諷刺?你師父護了一輩子的蒼生,到頭來,卻要靠你我這兩個‘邪祟’,才能讓秘寶重見天日!”。她看向石台上的鐵盒,盒底不知何時裂開一道縫隙,裡麵透出幽幽的綠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縫隙中湧出,她體內的血液彷彿被引動,順著指尖流向鐵盒。
“不……”她想後退,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聖女印記再次亮起,這一次,她眼中的掙紮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順從。
“抓住她!”少主下令,黑衣人蜂擁而上。
林逐雪將合璧的玉佩擋在硃砂身前,玉佩的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暫時逼退了黑衣人。他看向硃砂空洞的眼眸,心頭像被巨石壓住——他必須想辦法喚醒她,否則一切都將萬劫不複。
他忽然想起師父教他的迴風劍訣最後一式,那式從未施展過的劍招,需要以自身精血為引,方能發揮出最大威力。而代價,可能是耗儘內力,甚至……性命。
石壁上的人臉再次嘶吼,鐵盒中的綠光越來越盛,隱約能看到一顆通體碧綠的珠子在盒中轉動,珠子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血絲,像是無數冤魂在其中掙紮。
噬魂珠,即將現世。
林逐雪深吸一口氣,握住腰間的竹笛——這笛子本是師父的佩劍所化,此刻在他手中微微震顫。他看向硃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後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在竹笛上。
“迴風逐雪,以血為引——”他低喝一聲,竹笛發出龍吟般的清越之聲,周身捲起層層雪浪般的氣流,直逼向那些黑衣人。
而此時,硃砂的指尖已觸到那枚噬魂珠,她空洞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像是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