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經------------------------------------------,一點點澆滅了刑場上的殘火,卻終究救不回那火中化為灰燼的魂靈。,一扇雕花窗欞半開著。,正目光沉靜地俯瞰著刑場的一切。,容貌卻依舊風姿灼然,清貴得叫人望而生畏。,看著那被冠上“皇後”之名的女子在烈焰中消逝,看著那本該是“太子”的稚童被利刃穿心。,似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下一個,該輪到季家了。”他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雪。,季家便是皇室最大的隱患。,又怎會容得下他季家?“通知下去,按計劃行事。”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瑣事。,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男子卻再無心看那雪景,隻望著窗外茫茫一片,低低歎道:“這雪……下得太晚了。”
……
白木槿徹底墜入無邊黑暗時,耳邊還傳來百姓們癲狂的咒罵。
有唾罵,有譏笑,還有毫不掩飾的恨意。
白木槿在意識的邊緣冷笑——
她為他們出生入死,白家為南昭世代鎮守國門,可當她、當白家落難時,竟無一人記得他們的功績。
人心本就險惡,他們隻會牢牢記住你的過錯,那些陳年的功勳,早被這肮臟的世道徹底掩埋。
白木槿再睜眼時,身上的灼痛感已消失殆儘。
她低頭望去,隻見自己完好無損,肌膚光潔得如同從未被烈焰灼燒過。
眼前忽然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她下意識抬手遮擋。
待她放下手,眼前竟懸浮著一堆如銅鏡般的碎片,通透發亮,流轉著奇異的光暈。
正疑惑間,那些碎片猛地組合成畫麵,在她眼前緩緩展開。
白木槿一怔:“這……是我?”
畫麵裡的一幕幕,分明是她,準確地說,是曾經的她。
十歲那年,父兄戰死沙場,母親含恨而終,白家的掌家權落入二房手中。
十五歲時,她已成了京中人人皆知的草包,卻對當時的太子江穆情根深種。靠著白家軍的勢力、白家世代忠良的地位,還有她那股死纏爛打的勁兒,硬是讓皇帝下旨賜婚。
十二年光陰,她為江穆生下一兒一女,為他在朝堂上運籌帷幄,在沙場上建立軍功。她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蛻變成了一個謀略卓絕的奇女子。
若她是男兒身,或許也能在這亂世中掀起一番驚濤駭浪。
可惜,她是女子,更錯信了人。
天下人隻知太子江穆有經天緯地的謀略、開闊的心胸與不凡的眼界。
卻無人知曉,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他那位“草包”太子妃在暗中鼎力相助。
到最後,她傾儘所有,換來的卻是一句:
“白勝通敵叛國,其女為禍國妖女,必誅之。”
而二房的那位三姐,即將被封為皇後。昨夜,她還露出過極其凶狠的麵目。
白木槿不傻。
兩個月前,白家突然要與她大房斷絕關係,江穆登基後便給白勝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而白家因與大房斷絕而得以倖免。
這一切,分明是祖母與二房聯手構陷的陰謀!
眼前的畫麵漸漸淡去,最終化為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