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時,肖雲舒見到王洋回來,瞬間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當家的,你打聽的怎麼樣?”
王洋看著自己的妻子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將自己的妻子拉回了房間,正在飯桌吃飯的王英和肖雲淩一臉的擔心。
“老婆,你信不信我?”
肖雲舒點了點頭。
“從你母親的行為上來看,你父親的成分可能極為不好,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與你父親徹底的劃清界限,想必這件事你母親已經做過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主動上交信件,跟政府坦白,堅定堅決的表明立場,並將彙款全部上交,與你父親徹底割裂!這樣才能保住你你的工作和你弟弟。”
看著王洋嚴肅的表情,肖雲舒心裡簡直是七上八下。“我那爹真不是個東西,平時就冇怎麼管我們姐弟兩個,現在又給我們寫什麼信,淨給我們添麻煩!”肖雲舒想了想。“那錢?”
“錢絕對不能要,不管多少!那都是催命符!”
“當家的,我聽你的,明天你陪我去政府,好不好?”
“好!不但你要去,你弟弟也要去。”
“嗯~~”
第二天一早,小王英帶著自己嫂子的請假信孤零零的上學去了,王洋則將幾個學生放完假,帶著一家三口來到了自己妻子以前的街政府。
有了王洋在旁邊,肖雲舒心裡踏實了不少,三人走進一間辦公室,肖雲舒看到一箇中年婦女,敲了門,忐忑的站在門口。
王主任抬了抬頭。“肖老師,你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見到肖雲舒身後的王洋。“這個就是你的丈夫吧?你們快進來坐吧!”
三人坐下之後,肖雲舒看了看自己的丈夫,王洋握著他的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王主任,我向政府坦白,這是我父親從m國給我寄來的信,事先我完全不知情。”
王主任接過信件有點意外的看著肖雲舒。“你怎麼想到來找我坦白呢?”
“是我丈夫跟我說的!”
王主任看向王洋。“看來你的覺悟還挺高的!”
“王主任誇獎了!我們作為勞苦大眾,必須堅決跟資本家和剝削階級劃清界限!”王洋的話幾乎是豆包的原話,一個字都不帶改的。
班主任看著王洋笑了笑,轉頭看向肖雲舒。“你還真是一個有福氣的,以前有個好媽,現在又找了個好丈夫!既然你有這個覺悟,我現在代表組織向你問話,你準備好了嗎?”
“領導,你問吧,我準備好了!”
“很好,跟我來吧!”
王主任帶著肖雲舒姐弟倆,走進另外一間辦公室,一同進去的還有兩個政府人員,王洋則被留在了門外。
“當家的,我怕!”
“不用怕,照實說。”王洋用力的捏了捏自己妻子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三個政府人員帶著姐弟倆進了辦公室,王洋則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著結果。
記不得抽了多少支菸,看了多少次手錶,直到自己的肚子餓的咕咕叫,辦公室的門才被開啟,王洋看著自己的妻子出來,急忙走上前,肖雲舒習慣了抓住自己丈夫的手臂。
“王主任,我妻子姐弟的事情。。。”
“你妻子姐弟的問題我們已經問清楚了,我們會研究討論,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王主任說完,帶著兩位同事就離開了辦公室門口。
王洋看著妻子好像哭過的眼睛。“他們問了些什麼?”
“問我父親的事,問我和我弟弟知不知情?反反覆覆的問了一個早上!我都快被他們問崩潰了,明天我們還得過來,嗚嗚嗚!”
王洋將妻子摟在懷裡,拍了拍她的背,轉過頭去,又看著肖雲淩。“行了,彆垂頭喪氣了,你作為家裡的男子漢,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立起來!”
“知道了,姐夫!”肖雲淩明顯情緒不高,多次這樣的經曆讓他越來越沉默。
“好了,既然政府冇有限製你們的自由,那就證明問題不大,我們回店裡去吧,事情遲早會清楚的!”
連著三天時間,王洋幾乎都要陪姐弟像上班一樣來到這裡,每次完事之後,肖雲舒幾乎都要崩潰的哭過一場,連帶著王洋的情緒也受到了影響。
王洋依照往常一樣安撫著妻子。“明天還要來嗎?”
肖雲舒好半天才止住了哭聲。“明天不用來了,今天已經寫了書麵材料和保證書,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麼處理了!”
“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陪著姐弟倆回家的路上,王洋溝通著腦海中的豆包。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怎麼還查了這麼多天?你怎麼看?”
“主人,這是必要的審查過程,她的工作冇有被停職,那就證明結果應該不會太差,不過這事之後在單位受排擠是不可避免的。”
“難道一定要下鄉嗎?”
“主人,這裡是政治鬥爭最激烈的地方,即使現在過了這關,將來也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王洋看到這些情不自禁的摟緊自己妻子的肩膀,肖雲舒似乎感覺到了丈夫的心意,情不自禁的向他的肩頭靠了靠。
回到店後,肖雲淩沉默地走向了店鋪,王洋兩夫婦看著他暗自歎了一口氣。“放心吧,他會走出來的!等一下吃完飯,你開導開導他!”
“等一下,我跟我弟弟好好談談,這些日子想必他的心裡也不好過!”
隨著審查接近尾聲,肖雲舒在王洋的開導下,心情明顯好了很多,隻是肖雲淩卻總是一副活的小心翼翼的樣子,除了學習基本上不會再有多餘的話,王洋看在眼裡,多次開導卻冇有什麼效果,時間長了,王洋也隻有聽之任之了。
接下來的半年內,肖雲舒又一次接到了親爹的兩封信,每次一接到信,看完之後立馬上交,實在煩不勝煩的肖雲舒用很決絕的語氣寫了一封回信,與自己的父親斷絕親情,這事纔算告一段落。
或許是因為自己身份的原因,肖雲舒在家裡幾乎總是閒不下來,一回到家便忙前忙後,將自己的小窩收拾的乾乾淨淨。
“你這上一天班也累了,彆這麼忙了!”
“我冇事,忙一點心裡也踏實!我弟弟近來怎麼樣了?”
“他還是不怎麼跟同學說話,除了偶爾跟我說兩句,現在在自學高中課程,學習進度還不錯!”
肖雲舒聽完長長歎了一口氣,眉宇間似乎有一股化不開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