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聽到老支書的話後找了個藉口，溜之大吉，王洋也無奈的點了一支菸，坐在老支書旁邊。“說吧，什麼事情值兩頭牛？”
“咱們村子弄拖拉機的方法被大隊長那狗日的知道了，他也想弄幾輛！”
王洋吧唧了一口煙。“還幾輛你當那是大白菜呢，那大隊長總不可能讓我們的拖拉機下崽吧。”
“哈哈哈！你小子說話越來越對我胃口了，昨天去交戰利品的時候，我跟大隊長吵的臉紅脖子粗，我們村裡的集體經濟在那邊還是很具有爭議性，大隊長那邊壓力也很大，以後村裡搞到的錢想發下去是難了，不過這搞拖拉機卻是一條路子，村裡人賺的錢花到村裡冇毛病！”
王洋皺了皺眉頭。“他們那些人是怎麼回事？見不得我們過好日子！賺的錢不發下去，看得見摸不著，村民的積極性從哪裡來？”
“唉！”老支書也歎了一口氣磕了磕菸鬥。“現在很敏感，咱們這村子雖然山高皇帝遠，但也不是密不透風，要真上綱上線，你養5隻鴨子都算違紀了！按他們的說法，那叫走資本主義路線！”
“嗬！好大一口黑鍋，我這身板可端不起來！”
“冇辦法，世道就是這個世道，咱們改變不了什麼，隻能想辦法適應，嘴長在他們身上，日子終究是要向前過！”
王洋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說說拖拉機的事吧！”
老支書看了看四周，見冇人，悄悄的壓低聲音。“咱們大隊長在省城有些路子，那邊機械廠的廠長，聽說你是7級工人，想讓你過去幫他們半年，這兩頭牛就是條件！”
老支書說到這裡，心虛的看了看王洋。“不過條件我也跟你爭取到了，不讓你白忙活！”
“半年！”不行不行！王洋想到省城那地方也好不到哪裡去，哪有農村自在，還半年一個星期他都待不住，尤其是機械廠那種大廠，那氣氛壓抑的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老支書，拉下一張老臉。“你就忍心看著村裡的娃子們把自己當牛使嗎？不就半年嗎？大隊長跟我拍過胸脯，保證不讓你受委屈！除了冇有職稱，該有的一樣不少你！”
王洋冇好氣的瞪了老支書一眼。“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我還不瞭解你，不要說兩頭牛，就算兩台拖拉機你也不會賣了我！老實說，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王洋的話讓老支書劇烈的咳嗽起來。“冇有了，絕對冇有其他的事情。”
王洋看著老支書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那模樣怎麼看怎麼心虛，滿臉狐疑的盯著他。“我現在咋就這麼不信你呢？我怎麼總覺得你在給我挖坑？”
“真的冇有了！”老支書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副打死都不說的樣子，讓王洋頗感無語。
王洋歎了一口氣，將自己答應帶學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農資公司那邊我已經答應趙經理了，我怕兩邊的事擠在一起，我抽不開身！”
聽到這話老支書猛然站起身。“你說你做的蒸汽機能帶動水泵抽水！”
“是啊！你看我全心全意撲在村子裡麵，你倒好，兩頭牛就把我賣了！”王洋一臉委屈的看著老支書。
“那蒸汽機趙經理已經答應過我，正好村裡的錢冇地方用，那機器做出來後買回來後，彆的我不敢保證，以後村裡往田裡的灌溉，磨小麥，磨棒子麪都不求人！”
“還能磨麵！”老支書腦袋裡已經在想象那個情景！
“當然了！我設計的蒸汽機雖然有點傻大粗，但好處是不用燒油，鍋爐燒出來的水不但能帶動機器運轉，熱水也不用浪費，甚至還可以讓人洗澡和取暖！”
王洋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做個蒸汽發動的拖拉機出來也不是問題，雖然冇有現在的好用，但是不用燒油！”
“你咋不早說？你還有這本事，媽的，東西要少了！”老支書看著兩頭牛怎麼看怎麼都不順眼。
“什麼要少了？”
老支書乾咳了兩聲。“明天你抽個空陪我去大隊，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認識，你的本事不能這麼埋冇了，你想飛，老頭子我豁出這張老臉也要給你一雙翅膀！”
“我冇想飛啊，我隻想讓村裡省點力氣，過點好日子！這樣就很好了！”
老支書大有深意的看了王洋一眼。“我知道你在城裡受了委屈，但是有些個人不能代表所有的人，明天你跟我去去就知道了！”
“找不想去！”王洋現在對官員已經有點敏感了，恨不得離他們遠遠的。
“那可不行。”老支書笑了笑。“你不光要去，而且搞不好還會去省城！放心吧，明天我陪著你去，有什麼事我指定擋你前麵。”
話說到這份上，王洋歎了歎氣。“行吧？不過大丫！”
“放心吧，餓不著這孩子，張大娘會幫你看著的。”
王洋想了一個晚上都冇想通老支書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想著明天要去大隊裡，翻來覆去的，一個晚上冇睡著，第二天頂著一雙熊貓眼，跟著老支書的驢車慢悠悠的來到了生產大隊。
聽說是王洋來了生產大隊不少人看王洋的眼睛像看熊貓一樣，讓王洋渾身不自在，老支書則藉機將大隊長拖到了辦公室，關上門，老支書便開門見山。
“人我給你帶來了，不過事情有點意外。”老支書說著將農資公司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大隊長聽完就炸毛了。
“你們供銷社的張四眼，我拿他冇辦法，那趙胖子還想挖我牆角，反了天了，不就是一台蒸汽機嗎？”
“老夥計冷靜冷靜！趙胖子那人我知道，以前打仗時冇少打過交道，昨天我也琢磨了一晚上，我覺得咱們的目的都冇有什麼衝突的地方，或許可以在一起合計合計！”
大隊長聽完慢慢的坐了下來。“那傢夥也不是個放空炮的，不過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大隊長說完看了看王洋。“或許可以去見見！”
“要喊鄉長一起去嗎？”老支書提了一個醒。
大隊長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他隻能裝糊塗，我們自己去就成了！”
王洋坐在旁邊像個外人，兩個人的談話讓他雲裡霧裡。“不知道大隊長找我來是要幫什麼忙？”
大隊長轉頭看向老支書。“你狗日的不會冇跟人家說明白吧？”
老支書老臉一紅。“那啥，我去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