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機相比一代,其優勢在於,和北鬥三號地定位係統更加相容,尤其是在亞太地區的定位精度,位置更新率可以達到5赫茲,已經是目前工業級別的重新整理率了。”
“公司在手機中植入了另一塊小型備用電池,平時處於睡眠狀態,一旦手機因各種原因關機,例如沒電,或是手機主人主動關機,備用電池就會蘇醒,提供手機的定位係統繼續與北鬥衛星聯絡,這時的位置更新率會有所降低,但依舊處於民用機的中上級別,所以不用太擔心會出現定位延遲進而影響到位置共享。”
房間裏,何明秀將集團科研部負責人的話原封不動的轉接給秦究。
秦究坐在沙發上,雙腿大大岔開,兩隻手肘也分別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在中間,他的腰背自然彎下來傾向前方,那雙眼睛盯著桌上躺著的三個白色密封的包裝盒,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正是今天下午由集團的人送來的,送到何明秀手上後,那人便回去了。
“你幫我把手機送過去吧。”秦究說道,“明秀哥。”
說完後,秦究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到何明秀的回應,他疑惑抬頭,卻見何明秀此時也正用一種不太懂得眼神望著他。
神情中還有幾分訝異。
兩人的目光撞上的下一秒,何明秀立馬收回那抹訝異。
秦究:“怎麼了?明秀哥?”
何明秀摸了摸鼻子,“沒什麼,我這就去送。”
男人從椅子上起身,走過來將其中兩個盒子拿起,離開之前,又順嘴問起了秦究的學習情況。
“小究,你的學業?”
提起這個,秦究有些發愁的閉上了眼睛,眉宇間都有幾分煩躁和疲累,“還行。”
似乎是怕何明秀不相信,秦究還特意解釋,“我的數學每個基礎題型都已經重新掌握了,隻是遇到些複雜變式,計算過程有時候還是會產生失誤,不過不太影響,最後多費點時間就行了。其他的也差不多。”
想要在這次的模擬考中恢復到自己高中時的平均水平,也許真的可以。
目前許冬木就幫他補習了十天,說真的,不論是許冬木,還是他自己,這短短十天能進步這麼大,都夠辛苦的……吧?
也許辛苦的隻是他。
至於許冬木……秦究回想了自己和女孩這段時間在圖書館裏相處的場景——
他背書,做題,讓許冬木糾錯,再繼續背書,做題,讓許冬木糾錯。
而女孩則是看書,幫他講解錯題,檢查他的進度,順便還在群聊裡幫著其他的學生解決難題,無論理科班還是文科班,畢竟許冬木之前就在幫同學們補課,靠的也是群聊視訊。
總而言之,在他因為學習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許冬木那兒其實一直都挺歲月靜好的。
秦究倒也沒有多著急,因為他這些天很明顯的,學習狀態已經從艱難啟動轉換成絲滑啟動了。
很多被他遺忘的、有所關聯的知識,他甚至還沒有學到,大腦記憶已經會自動生成了。
依照【重啟】的話來說,他隻是從二十六歲重生到了現在,身體和大腦都屬於現在,也就是說,他記憶知識的神經通路依舊存在,所以他現在的遺忘其實是未來十年的記憶大量擠兌了記憶通路,導致神經係統將高中的知識暫時歸檔了。隻要他一直堅持學習,大腦裡關於高中時期的這些知識就會不斷復現,從而再次恢復,他這種所謂的“小白”狀態,比從未上過高中的純新手要厲害太多了。
畢竟現在的身體是十六歲,是無論反應速度、記憶力還是學習效率都最好的年紀,加之他又算不上笨蛋,隻需要一個月,甚至更短些的時間,徹夜學習,完全可以將之前學到的所有東西都記起來。
“那就好,我相信你,下個月五號就要考試,你要多加油。”何明秀說道。
秦究點了點頭,“我會的。”
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為了學習,這麼的拚命。想到這裏,秦究又嘆了口氣。
卻發現何明秀還沒走,他抬頭,見何明秀一臉糾結,欲言又止的。
“明秀哥,你有什麼問題嗎?”秦究說道。
何明秀咳嗽了聲,一臉難為情,還夾雜著幾分好奇,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話。
秦究:“明秀哥,你說吧,小時候就一直是你陪著我,現在也是你在當我的臨時監護人,你有任何顧慮,都和我直說,行嗎?”
過去的經歷讓秦究明白了主動溝通的重要性,也讓秦究明白,人的日子,總是過一天就少一天,所以更應與自己珍重的人好好活著,不該將時間浪費在追求不必要的人身上。
前世,何明秀在秦瀚海將整個公館大換血後,便與他有了【身份】的隔閡。
雖然那時的他仍堅持喊何明秀為哥哥,但是何明秀去了公司後,業務繁忙,而他進了高中,學業加重,二人的聯絡還是少了很多,之後秦琛的死導致秦瀚海與梁婷,尤其是梁婷的崩潰,讓他陷入了錯誤的判斷,他甚至自我厭惡,自我悔恨,將秦琛的死攬在了自己身上。
自那以後,與何明秀徹底斷了聯絡。
何明秀的結局並不差,他依舊在設計部中待著,甚至晉陞職位步步高昇,最後還成了設計部總監。隻是等秦究進入公司時,他與何明秀已經變成了單純的上下級,過去的情誼與死去的秦琛一同進了棺材。
那時的何明秀有想過與他修復關係,但秦究已經迴避起了往年種種,何明秀也礙於二人之間的隔閡實在太深,最終淡去,以職務相稱。
除了他自己,前世的秦究,其實最先失去的親人,是這位與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
見秦究這麼坦蕩,何明秀也不藏著掖著,他心道雖然秦究現在說話做事不像以前那樣謹慎,但是能與他說幾句真心話,本質上他還是蠻高興的。
人總憋著一堆東西不說,天天戴著個假麵活著,早晚要出問題。尤其是秦究他還是個孩子,這對他心理狀況很不好。
雖說秦究這段日子時不時會發瘋,但能和他推心置腹,也挺好的,而且秦究這些日子開心的情緒也是真的啊,連他有時候都能被感染到。
“我其實沒有什麼顧慮,就是有點好奇。”何明秀笑著,他覺得此時他又回到了少年時候,回到了秦究隻有**歲,小孩上學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不開心的事,第一時間都要回來同他分享的那個年紀。
“你怎麼不親自送過去啊?你難道不想見冬木嗎?”何明秀問道。
他記得,他那時也是這樣問秦究的——
“你怎麼不告訴他們,你討厭他們偷拿你的東西呢?”
秦究當時說,“我覺得是偷拿,但也許是誤會。如果他們沒有偷拿,這個詞是很傷人的。傷人的話不能隨便說。”
小童回答的又認真又誠懇,何明秀那時覺得這小孩怎麼這麼懂事?怪心疼的。
秦究怔了一瞬。
少男並沒有因為何明秀的問題生氣,似乎也沒覺得這問題有多冒犯,反倒是何明秀,他注意到秦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黯然的失落,與此同時,秦究還嘆了口氣。
少男斂眸,垂腦袋,說道,“我想見她,可是冬木根本不會同我講話。”
許冬木已經十天沒理他了。
嚴格來講,除了學習上的事,許冬木已經十天不理他了。
兩人每天去了圖書館就是學學學,秦究有時候藉著放鬆的時間試探著與許冬木開口聊天,對方也總是一副“雙耳不聞秦究語”的樣子。
就連他每天的飛訊訊息,許冬木都沒回過。
即便是理他,也多是以下情形——
秦究:“冬木,我幫你倒杯水喝,你要常溫的還是偏熱的?”
許冬木從書中抬起頭,與秦究對視,秦究心中暗自一喜,以為許冬木終於能理他了。
少年卻淡淡開口,直奔主題:“你歷史筆記背哪個階段了?”
秦究:“……必修一的西方代議製。”
許冬木:“好,那我抽查一下。羅馬第一部成文法是什麼,它的歷史意義是什麼?本質又是什麼?”
要不是抽查背誦歷史,要不就是拿出道之前錯題的進階版讓他直接作答,總而言之,還是學習。
秦究回憶起類似的場景,已經開始頭疼了。
他甚至早上與許冬木一起上學的時候,對方都要冷不防地抽查他的歷史背誦,生怕教不會他。
怪不得從許冬木手下補課的學生無一例外都是好評呢?這簡直比家教一對一還負責。
也怪不得許冬木會對陳璐學不會寫英語作文這件事頗有怨言了。
她給別人補課都用心成這樣了,是隻豬都能學會吧?
想到這裏,秦究又有幾分欣慰,許冬木前天上午還說“我誤會你了,其實你比陳璐聰明很多”這句話來著。
可是一想到這句話,秦究更絕望了。
這竟然是除了第一天補課以外,剩下的九天裏,許冬木與他唯一說過的一句課外話。而且在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女孩就將自己整理的、關於他錯過題目的進階題型放到了他麵前,讓他繼續做題。
“我見了她,還是忍不住想同她聊天,可是在沒有完成她給我定下的學習任務之前,我想她是不會理我的,隻會抽查我的複習進度。”秦究那失落難過的聲音裡還洋溢著一股疲憊,聽的何明秀都心酸,“你去吧,明秀哥。”
雖然他進步巨大,但是許冬木總能找出他的紕漏,多次在心上人麵前出錯,即便秦究本質上是個成年人,也還是會在這一步步的挫敗感中產生失落。
想到這裏,秦究起身,“我去做題了,明秀哥。”
再堅持吧,他現在做題越來越順暢了,腦子裏的各個公式、概念靈活的亂竄,都能夠在看到題目的同一時間對號入座,隻要再多學幾天,多學幾天的題,完全能夠應付模擬考。
那個時候,補課時間結束,許冬木也會理他了。
何明秀看著少男拖著沉重的步伐緩慢離去,那背影竟憑空生出一種蕭瑟落寞的感覺。
其實這個語氣現在也挺誠懇,挺真摯的。何明秀心想,對了,也怪讓他心疼的。
不過心疼的緣由發生了點變化。
“看來陷入熱戀期的人,不管是單方麵,還是雙方麵的,都會變幼稚啊。”何明秀嘆口氣,轉身往門口走去。
他還是送了手機繼續回來搞事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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