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許冬木吃完飯沒多久,飛訊裡有人發了條訊息給她。
【秦究:第四道選擇題能向我講講嗎?冬木^-^】
許冬木看了一眼,走進書房裏,開啟平板,錄了段口筆協同做題的視訊發了過去。
【秦究:謝謝你,冬木。第五道我也不太明白^-^】
許冬木依舊錄了段口筆協同做題的視訊發了過去。
過了四分鐘,對方再次發過來了訊息。
【秦究:冬木,真的很抱歉,倒數的三道選擇題,能麻煩你幫幫我嗎?^-^】
許冬木的眼睛眯了眯,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視線移開,平板後台開啟記事本,繼續開啟錄屏軟體,將三道題的做題過程通過口筆協調的方式錄好,隨後拖拽到對話方塊裏,發給秦究。
做完這一切,許冬木直著身子沒動,她的眼睛盯著視訊的載入進度,等到百分百載入也沒有移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書房裏的空氣此時似乎也不怎麼流通,緊閉著的門窗將外麵的風與聲音徹底隔絕,少年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平板上,她注意到自己最後這三道題的視訊時長是五分鐘。
這三道題她隻需要一分鐘左右就能勾選出答案。
但教別人做題和自己做題是完全不一樣的。
約莫八分鐘的時間,平板震了震,【秦究:我有點笨,填空題還能再幫幫我嗎……】
許冬木毫不猶豫的點選對話,開始打字。
何明秀如今可以確信,自家大少爺,應該,很大概率,傷到腦子了。
隻是他不確定,大少爺到底屬於腦科的哪部分疾病?
秦究大多時候都能進行正確的思考,甚至在商業合作書這方麵,這個未成年者可以用的上天才兩字,對於一中的翻新和乾州縣的更多合作計劃書,都是秦究一手策劃出來的,何明秀隻需要遵照執行就成。
他上班多年,在看到少男給出的策劃書時,都不免驚嘆。
心道不愧是集團早早定下的繼承人,果真是商業天才。
然而商業天才秦究此時正對著自己的數學試捲髮愁。
何明秀看著秦究溫和笑著向許冬木請教問題,心裏還暗笑著自家大少爺追女孩的方法也是有夠落後的,原來不管什麼時候的青少年都一樣,隻能靠著“問題”這種拙劣的方法試圖靠近喜歡的人。
直到秦究一次又一次的發出資訊,直到少男的笑越來越單薄,甚至有些強撐。
何明秀終於明白了,秦究壓根不是在追許冬木,他是真的不會做。
老天,那壺熱水裏到底加了什麼東西?怎麼將他們大少爺變成了數學白癡啊?
“明秀哥。”秦究坐在桌前,情緒低迷。
何明秀正在手機上搜尋高中課程的網路教課平台,秦究不讓他告訴公館那邊自己的情況,他自然不能聯絡臨安市那些優秀教師來幫忙,隻能通過網路補課機構重拾忘卻多年的高中知識,再親自幫秦究補課了。
何明秀現在覺得那個基金會主持是他應得的。
突然聽到秦究叫他,男人捏著手機的手緊了一分。
“啊?少爺,怎麼了?”何明秀趕緊回話。
就見秦究嘆了口氣,聲音懨懨,“你覺得,天才會喜歡笨蛋嗎?”
這簡直就是在明牌。
天纔是誰自不必說了。
何明秀:“……少爺,你以前也是天才啊。”
你放心,少爺,我從明天開始就惡補高中課程,勢必要幫助你擺脫數學白癡的困境。何明秀心中暗暗發誓。
正在這時,秦究的手機振動一下,少男低迷的情緒暫停,雙眼落在螢幕上,看到【111】發出了一句話——
來,把你視訊開開。
下一秒,【對方申請與你進行視訊通話】【接受】【拒絕】
秦究的心跳了一下,但這次不是高興。
翌日。
許冬木一早醒來,就看到母親許三月笑眯眯的站在床邊。
女孩那雙眼睛還帶著剛睡醒後略微遲鈍的懵懂,直到女人彎腰,俯下身子,朝她眨了下眼睛,“早上好呀,冬木。”
許冬木的大腦終於完全執行,“早上好,媽媽。”
“媽媽怎麼來找我?”從門外傳來的米香味越來越濃,許冬木撐起身子。
她注意到許三月雙手背在身後,似乎是藏著某種東西,她眼神雀躍,嘴角蕩漾著狡黠但不危險的笑。
“你猜呀。”許三月說話的尾音都比平時更俏皮了。
“媽媽要送我東西嗎?”許冬木又問。
問題剛出,許三月興奮地來了句“bingo!”。
隨後,女人的左手從身後掏出,一枚直徑四厘米左右的銀色獎牌順著尼龍繩掛帶落在許冬木眼前,在空中輕輕晃著。
獎牌邊緣雕刻著漂亮的弧形雲紋,光滑略微凹陷的中間部分刻著一顆鬆柏的輪廓。
“噹噹當!還記得媽媽說過嗎?這次遊戲的週年賽季定榜獎勵。”
許冬木當然記得,許三月之前說她玩的那款遊戲快要一週年了,遊戲公告裏明確說了,週年慶當月的賽季定榜,每個職業的前十名可以拿到一枚銀色的獎牌,有黑色的細尼龍繩用來佩戴。
遊戲一共有五個職業,總共五十個獎牌。每個獎牌統一重量為三百克,含有百分之九十三的純銀,策劃以“鬆柏”為圖案,意為永恆。
“雖然他們的寓意是希望遊戲能夠基業長青,和媽媽給你取名的含義不太一樣,但是鬆柏本來就是冬日春木,還是很契合你的名字的。”許三月將手中的銀牌晃來晃去,說話時,從表情到語氣,甚至是她的體態氣質,都流露著一股驕傲得意,“喜不喜歡呀?”
許冬木伸手接住,觸感微涼,銀牌的重量在接觸到掌心的那一刻,似乎融入了她的血肉中,少年那驀然幽深的眸子將銀牌的每一分毫都記錄下來。
“喜歡,媽媽。”許冬木喉嚨微動,指腹摩挲著銀牌上那些凸出的或是凹陷的紋路,感觸的很是清晰。
緊接著,她伸手抱住女人勁痩的腰,抬頭笑起來,“媽媽,我今天一整天都會非常開心的。”
“不,明天,後天,還有以後,都會更開心的。”
“那我可真是個好成功的媽媽,能讓我的女兒開心一輩子!”
許三月眯著眼睛笑起來,兩隻手對著女兒的腦袋揉了又揉,愣是將許冬木的頭髮揉成了亂糟糟的毛線球,許冬木也不抱怨也不阻止,任由許三月擺弄她的腦袋。
“媽媽每天熬夜打遊戲就是為了這個啊,現在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吧,父母之愛子為計而深遠,以後不準批評我通宵打遊戲了啊。”許三月趁機說道。
許冬木立馬鬆開手,癟著嘴,微微蹙眉,“媽媽你又混淆概念。”
忽悠失敗的許三月嘿嘿一笑,卻沒有多抱歉,“快點出來吃早飯吧,該去上學咯。”
吃飯的時候,許三月又問了秦究。
“你和秦究相處的怎麼樣啊?”
自上次去醫院給秦究送過山藥棗泥糕後,她就一直在家裏工作,沒什麼時間出去見朋友,自然也沒和秦究見過麵。
不過通過網際網路,兩個人在飛訊上還是會聊聊天。
許冬木喝了一口粥,嚥下,“他是笨蛋。”
想起昨天晚上通過飛訊教對方更改錯題的場麵,女孩罕見的嘆了口氣。
許三月“哦~”了一聲,上一個讓女兒發出這種略微疲憊的嘆氣聲的人,還是她那位英語白癡的同桌。
真是可惜了,這位大少爺以前是各類競賽的常客,誰知道會傷到腦子呢?竟然把學過的東西全忘了。當時聽到秦究告訴她這些事的時候,許三月還有些感傷。
原本能繼承家裏的皇位,結果被流放到她們這座小縣城,這落差也太大了。
“這幾天沒流口水吧?”許三月問了一下。
她想起有的人腦子受了傷,剛開始看起來沒啥異常,但是後麵就會出問題,比如流口水。
許冬木搖頭:“反正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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