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十色的晚霞,把半個天空都組成了發光的錦緞,血紅色的夕陽,在散亂無章的雲朵霞片中徐塗下沉,它把薔薇色的斜輝上,落日將大海染成紅色的同時,正漸漸消失在大海的深處……
夜幕降臨後,霓虹燈再一次占據了福岡的夜空,五彩繽紛的顏色不斷刺激著人們的**,也把福岡的天變成了不夜天。公共汽車和轎車在霓虹燈的彩光下穿梭而過。
霓虹的彩光透著寶馬的車窗映入李少午的臉上,伴隨著汽車的行駛,讓車裡泛出紅色、綠色等各種顏色的光彩,坐著他的司機駕駛的汽車,李少午一邊抽著香菸,一邊看著窗外的這座城市。
車窗並不寬敞的街道上,是紛亂的交通和擠成一團的行人,路人們在霓虹的彩光行走著,這裡的男男女女和其它地方是不同——有不少穿著軍裝的軍人。
這就是戰爭帶來的結果,無論是在戰後的德國,還是在戰後日本。這裡的街頭到處都是橫行無忌的吉普車,吉普車上坐著戴著帽的美軍或者盟軍。
他們用香菸,絲襪,甚至一塊巧克力,就能讓那些戰敗國的女人喜笑顏開的跳上他們的汽車。
從四年前,日本宣佈投降,明軍司令部就開始了對日本的管製,而九州這地方,當然是在“盟總”的指揮下。
當然,接受“盟總”委托,負責保安事務的“防務公司”,也在盟總的指揮和控製下。
戰後的日本是什麼模樣?
到處都是饑腸轆轆的人們,為了活下去女人們紛紛用自己的身體和曾經的敵交換物資。
因為“饑餓作戰”的原因,所以日本付出了更為慘重的代價。
“上千萬人死在那個冬天……”
回憶著初到日本時瞭解的情況,李少午不由歎了口氣。
男少女多的現實,再加上戰後的饑餓,讓不知多少日本女人為了活下去,紛紛委身防務公司,換取罐頭以及其它的食物。
開始是交易,可是在交易多了,摩擦多了也是會擦出感情的。況且收入頗高的“承包商”,很容易得到日本女人的青睞。於是就出現了士兵想要退役和女人結婚。
防務公司高層也曾因為這件事的出現而感到頭疼。開始時還曾禁止過,可是最終法不責眾,麵對大多數官兵都與本土女人結合的現實,最終也隻能放開。
於是便形成了本地特殊的家庭——丈夫和本地女人以及他們生育的孩子。在過去的幾年中,防務公司的官兵們一直處在幸福的煩惱當中,一個男人有兩個,甚至幾個女人愛慕都是正常的。
甚至透過車窗都能看到,一個男人身邊跟著兩三個女人,女人揹著抱著孩子,顯得好不幸福。
“這可真他媽的是戰勝國的待遇啊!”
感慨之餘,李子午將目光從車外收回,現在他隻想回到和平大飯店後麵公寓,然後痛痛快快地洗上一個熱水澡,吃一頓餐廳送來的晚飯,不是日式的料理,而是魯省菜館燒的魯菜,在這裡除了軍人,還有從各地來的商販。
防務公司的防務人員,和企業雇傭的數十萬工人,讓這裡的一切變得如此的熟悉。
坐在車上,李子午身子向後仰著,又點燃了一根香菸。當汽車開到火車站時,司機遞給他一份晚到的《民生晚報》。滿是漢字的報上最新訊息欄裡有一則訊息進入了他的眼簾。那則訊息是刊登在頭版。
看著這篇新聞,李少午接著又一連讀了幾遍。然後他把視線投向車窗外,看著五彩繽紛的霓虹燈,自言自語道。
“共管會那邊,終於還是動手了!”
就在他望著窗外的當兒,一個念頭卻在心裡冒了出來。
盟總,共管會
看著車窗外的人們,李少午突然笑了起來。
這裡或許是外國,但是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早就不是外國人了,而是同胞。
現在共管會的命令,無非就是想要實現一定程度上的“分隔”而已,避免“難民”湧入,改變這裡的大好環境罷了。
……
“一切順利!”
放下手中的電報,李毅安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窗外就是大西洋,凝視著大洋,他的嘴角輕揚。
發生在東洋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早在幾年前,就開始了這方麵的策劃,向九州那邊加大投資,派遣了大批的人才。
策劃什麼?
無非就是利用九州的特殊形式,實現它的特區化。
“先生,您的構想很快就能成為現實了。”
餘向東說道。
“司令部的這個公告一出,往後東洋人就再不能自由進出九州了!”
“主要是不能自由進入,現在九州的人口結構很健康。”
李毅安笑著說道。
“九州的未來在於特區化,隻有把九州變成了一個特彆區,才能真正的保證我們的利益。”
其實,在九州發生的一切,本質上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當年從日本進行拆遷都是有選擇性的拆遷,但是他們那裡還有大量老舊的機械裝置,比如八幡製鐵所,雖然有一部分完好的裝置被拆運,但還有很多老舊裝置。
而當時婆羅洲這邊又需要大量的物資,於是公司這邊就做了一個靈活的調整,通過法律的形式,完成對那些工廠權屬變更,將其變成了公司的資產,一邊利用工廠進行生產。
而在變更之中,共管會裡的盟國高階軍官,也在這一過程中成了那些企業的股東。
於是,共管會和當地的商會,就緊密的結合在了一起。在共管會有不少是租界過去的人,在他們的建議下,甚至還成立了“公董局”,就是那片土地上實際上就是一個大號“租界”。
“閣下,雖然他們可以直接以共管局的名義實施民政管理,但是從長遠上來說,我擔心將來……”
餘向東道出了他的擔心。
“將來那裡會不會有什麼變故,那些英國佬,還是很會辦事情的,現在根本就冇有日本,共管局直接管製,從法律上來說,是冇有問題的。”
餘向東的提醒,讓李毅安的眉頭微皺,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
“而且東京那邊動不了的!對於麥大帥來說,他現在所需要的是穩定,而不是製造與盟軍之間的衝突。”
過去都指揮不動英國人,況且是現在?
都成喪家之犬了……
想了想,李毅安說道,
“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件向全世界證明瞭一點——麥大帥的無能。一位無能的五星級上將,除了製造盟友之間的衝突,彆無任何能力。”
其實,這纔是在出訪英國之前,李毅安向派出秘使的原因,就是為了背刺麥大帥。
對於美國來說,扶持日本是必然的,在意識形態對峙的最前沿,援助與扶持都是不可避免的。
畢竟這是冷戰時期最大的特點之一,隻要是涉及到意識形態,那麼援助和扶持往往都是不惜代價的。
比如說在韓國,在越南。有些事情無法阻止,但是那種扶持需要有個度,需要有一個底線。
而李毅安能夠接受的底線是什麼?
韓國式的扶持,還是可以接受的。比如說到七零年代的時候,還吃著部隊鍋,拿著泡菜當寶貝的那種。
同樣都是對峙的前沿,憑什麼韓國人就要受苦受累,日本人就要享儘清福。麥天皇對日本,那是一個偏愛啊,各種各樣的援助都是傾向於日本的。既然如此偏愛,那就隻能把麥天皇拉下馬了。
“那倒是,記者喜歡一切吸引眼球的報道,這次咱們在太平洋把這件事兒鬨得這麼大,記者們肯定非常感興趣。畢竟一直以來,麥大帥都是記者眼中的紅人。”
餘向東對此自然是深表讚同,既然他喜歡在記者麵前出儘風頭,那就讓他出風頭吧。
“如果有輿論的扇風點火,把他拉下馬,也不是不可能。”
點了點頭,李毅安說道。
“所以,這一次,去美國,就是為了扇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