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是充滿奇蹟的。
有時一些奇蹟上演的簡直超出人們的想象。
就像Saigon發生的事情一樣。
一個講話。
一夜之間。
一座城市。
甚至一個國家。
就這樣在一夜之間,居然變天了。
直到黎明時分,城市內仍然在迴響著零星的槍聲——被壓迫已久的市民們手持武器,湧上街頭,與殘餘的守軍展開最後的戰鬥。
這一夜反抗的火焰,就像是扔進汽油裡的火星一般瞬間就燃燒了起來,將整個城市徹底的點燃了。
奪去了軍火庫的人們,在抵抗組織的指揮下一點點的奪回了他們的城市,奪回了他們的國家。
與此同時,在城市邊緣的新山一機場,另一場決定性的戰鬥早已落下帷幕。
在聯軍無人機的支援下,黎明時分,從雨林中趕過來的抵抗軍以極小的代價拔除了機場內外所有據點。
在整個戰鬥之中,那些在空中盤旋的無人機就像是死神一般,懸在守軍的頭頂,導彈與火箭彈總能夠準確的擊中每一處碉堡、哨塔與隱蔽火力點。
麵對這樣的打擊,機場的守軍如果隻是稍作抵抗就徹底崩潰了。
當第一縷陽光真正灑向Saigon時,整座新山一機場,已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抵抗軍手中。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纔是重頭戲。
作為聯絡官的王富康,立即用電台與後方取得了聯絡。
而機場上那些被摧毀的飛機也被人推土機推到了一旁的草坪上,很快機場就恢複了運作。
而與此同時,空中支援並冇有停止。抵抗軍的戰士們則在機場周圍構建防禦工事,以阻止北方軍隊的進攻。
聯軍在這個時候加大了空襲力度,對Saigon周邊的軍事目標,尤其是軍營等部門進行了毀滅性的轟炸。
這是為了阻止他們重新奪回Saigon。
上午九時許,遠方天際傳來了令人振奮不已的轟鳴聲。
起初隻是隱約的震動,緊接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沉——密密麻麻的運輸機編隊,正衝破晨霧,朝著機場方向逼近。
當這些C130運輸機飛近時,機場附近所有抵抗軍士兵都猛地怔住了。
“我的上帝!這是我們的飛機,是我們的飛機。”
人們在那裡激動的叫喊著。
因為那些迷彩塗裝的C130運輸機的機翼與尾翼上,那醒目的Saigon空軍標誌,在陽光下刺眼無比。
幾年前,就是這樣的飛機,在潰敗的混亂中倉皇起飛,拋下這座城市,狼狽逃離這片土地。
那時的機場一片火海,哭喊震天,北方軍隊發射的迫擊炮彈以及火箭彈不斷的落在機場上,一家家運輸機不是那樣在火海中逃離了這個國家。
而今天,在離開數年之後,他們竟然重新回來了。
“是我們的飛機。”
“飛機上的一定是是黎明島將軍的部隊。”
他們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這麼認為,畢竟,黎明島將軍一直在抵抗著,他從來不曾投降過。
現在過來的,肯定就是他的部隊了。
“不,”
王富康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是第一師的部隊。”
第一師,是臨時政府在長安的幫助下組建的部隊,部隊指揮官不是彆人,正是阮天賜。
至於臨時政府,也是在長安的居中調和下由保皇黨和流亡官員共同組建的。
在過去的一年中,這支在戰爭爆發後,剛組建的軍隊就一直在訓練之中。
這是他們第一次投入戰場。
第一架運輸機的起落架重重砸在跑道上,巨大的慣性讓機身劇烈震顫。緊隨其後,第二架、第三架、第十架……數十架運輸機接連降落,引擎轟鳴幾乎蓋過了其他所有的聲音。
一時間。整個機場跑道與滑行道上,瞬間停滿了這些從遠方駛來的運輸機。
抵抗軍士兵們握緊了武器,用激動的目光望著緩緩開啟的艙門。
他們知道這一刻——他們真的奪回了自己的國家。
最先出現的,是一雙雙擦得鋥亮的軍靴。
緊接著,全副武裝、軍裝整齊的軍人,列隊走出機艙——冇錯,是他們自己人。
是他們自己的軍隊。
第一個走出機艙的不是彆人,正是阮天賜。這位23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軍裝,看起來和普通的士兵冇有什麼區彆。
穿著防彈衣的他手中握著自動步槍,身邊跟隨著一群軍人。
當然還有攝像機,還有記者。
今天是重要的一天,自然要記錄下所有的一切。
“今天我們將重新奪回屬於我們所有人的國家。”
對著攝像機的鏡頭,阮天賜的語氣是平靜的。
他知道僅僅隻是第一步,畢竟,他不僅要趕走那些北方人,還要贏得這些人的支援。
就在他們走出機艙的同時,抵抗軍的軍人們看著熟悉的旗幟,看著熟悉的身影時,他們的臉上露出釋然與解脫。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座城市才真真正正的重新回到他們的手中。
當這些未來的軍人走出機艙的時候,守衛機場的抵抗軍也朝他們走了過去。他們一方裝備精良,而另一方卻穿著破舊的軍裝。
“殿下——”
就在武文越向阮天賜敬禮的時候,阮天賜一把抱住了他,然後說道:
“將軍,你們辛苦了。”
並不僅僅隻有他擁抱了武文越,在會師之後,那些從機場裡走出來的軍人們,與抵抗軍的官兵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有擁抱。
而在機場附近,那些從中走出來的人們,透過鐵絲網當看清機艙中走出的軍隊,看清那麵旗幟時,有人捂住嘴失聲痛哭,有人緩緩跪下,淚水在臉上滑落。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情是複雜的。
幾年前,麵對這麵旗幟的時候,他們是唾棄的。
可是現在呢?他們卻又感覺無比的親切。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神奇。
機場內,在阮天賜和武文越等人一同召開這會議的同時,源源不斷湧出的軍隊仍然在通過空降的方式進入機場。
運輸機運來的並不僅僅隻有步兵,還有坦克以及卡車炮。
望著那些運輸機運來的重武器,武文越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們奪回了屬於自己的國家。
不是我們——而是在聯軍的幫助下,他們終於奪回了自己的國家。
與此同時,聯軍的空襲一刻未停。
炸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城外的軍營,基地,火光與濃煙直衝雲霄,在猛烈的空襲下,升龍軍隊根本就無力組織有效的增援。
眼睜睜的看著運輸機毫無阻礙的將軍隊空運到Saigon。
整整一天,轟炸冇有停歇,運輸機的降落也從未中斷,超過兩萬名南越官兵,在一天之內通過空中投送,進駐新山一機場。
成排的榴彈炮卸下機艙,炮口直指城外,並且從下午開始,在無人機的指引下,對殘軍實施炮擊。
在坦克裝甲車的掩護一下,第一師的部隊在機場周邊迅速構築起堅固的防線。
部隊落地稍作整編,便立刻以機場為核心,向四周快速推進、清剿、擴張,將控製範圍一步步推向市區。
事實上,通往市區的道路已經完全暢通了——城內的敵軍已經被民眾趕出了城,隻有少數殘軍在苟延殘喘。
在阮天賜率領第一師的部分官兵以及抵抗軍一同進城時,他們的身影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的時候,成千上萬人湧向了街頭。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幾年前一樣,激動的人們在那裡夾道歡迎著他們的軍隊。
有人揮舞旗幟,有人激動地與士兵擁抱。曾經壓抑的恐懼與絕望,在這一刻儘數化為狂喜與呐喊。
這一天,絕對是大奇蹟日。
僅僅一天時間,Saigon的局勢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這座在幾年前被奪去的城市。就這樣以一種堪稱奇蹟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以至於讓人感覺是那樣的不真實。
當夕陽再次染紅Saigon的天空時,阮天賜終於來到了諾羅敦宮——這裡曾經是這個國家的總統府,而他現在叫統一宮。
幾年前伴隨著那輛t54坦克撞破這裡的鐵門,標誌著西宮的滅亡。
這裡也就成為了勝利的標誌。
而現在在阮天賜一行人來到這座宮殿的大門前時,這座城市的命運又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發生了變化。
麵前的這座宮殿軟天賜的心底冒出了一個念頭。
Saigon,你的皇帝回來了。
在他的心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一旁的武文越看著緊閉的大門問道:
“殿下,我們需要用坦克把它撞開嗎?”
在過去的幾年之中,在身處教育營的時候,武文月一次又一次的被迫看教育影片。
在影片上總是會重複播放坦克撞開總統府鐵門的那一瞬間。
對於北方而言,那一幕象征著他們的榮譽,他們的勝利,象征著他們對這個國家的征服。
也正因如此,他纔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不,”
阮天賜搖了搖頭,然後他說道:
“將軍,這是我們的國家,這是我們的宮殿,我們並不是征服者,我們是從征服者的手中奪回了屬於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國家。
來吧,將軍。”
說話的時候,他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後和武文越等人一同朝著那扇大門走了過去。
此時他的步履輕鬆,臉上帶著笑容,而聚集在這裡的人們已經認出了這個年輕人。
“快看,是殿下。是殿下。”
在激動的話語之中,突然有人喊道:
“不,不是殿下,是我們的皇帝,是,我們的陛下!”
一瞬間,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就在這座宮殿前響起。
就這樣,僅僅一天,Saigon這座忠實的城市終於回到了他的皇帝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