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整個下午都呆在書房裡,就連午飯,都是讓人送到書房裡來吃的。
等到蒙家的院子裡亮起燈火,朱椿看著手裡厚厚一些寫滿字的紙張,臉上滿是驚喜和期待。
湯??被重新喊了進來。
朱椿帶來的二十幾個護衛被分成了五隊,每一隊人分配了今夜的行動目標。
朱椿帶來的人扮演一夥外來的賊匪,對選定的目標動手。
四個與高樓鎮茅員外一般行徑惡劣、民怨深重的地主或鄉紳,幸運的成為了今晚的第一批被的物件。
具體抓什麼人回來,各個小隊伍的人自行決定。
經過商議,蒙小華將從家裡的護衛中指派了同樣數量的人給他們做幫手。
將人抓住以後,直接把人送去五大山寨,等待交換物資。
天色昏暗之時,湯??帶著近五十個人離開了神龍坡。
……
翌日,湯??敲開了院門,向正在用著早餐的朱椿稟報了昨夜的行動結果。
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心思全在人情往來上的幾個目標家族,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湯??他們一行人抓了個正著,主要人物被一網成擒,套上麻袋扛回了山寨,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窖中。
隨著天亮,幾個家族中發生的事情迅速的在遂寧縣傳開了。
從這一刻開始,遂寧縣這些安心過著太平日子的富家大戶,不可避免的陷入一場突如其來的恐慌和動亂之中。
……
冬日難得的日頭爬上樹梢的時候,清風寨迎來了客人。
距離清風寨最近的田家管家田天泉,帶著幾個下人,扛了兩扇豬肉,挑著兩擔子的酒罈來到了大青山腳下。
守衛的山匪將田天泉一行人攔了下來。
田天泉連忙上前作揖陪笑道:兩位好漢,我們是田家的人,大過年的,我們東家派我們來給諸位好漢送些酒肉,希望各位好漢能好好過個年。
其中一個守衛冷哼道:嗬嗬,田家主有這麼好心,要送酒肉,年前乾什麼去了,這個時候送酒肉來,莫不是想要害我們。
田天泉連忙陪笑道:兩位好漢說笑了,你們乃是仗義疏財的真英雄,我們佩服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害你們,你們要是擔心,這酒我現在就喝給你們看。
說著,田管家就開啟了一個密封的酒罈,從中掏出倒出一碗酒水,當著兩個護衛的麵一口氣喝了下去。
田天泉陪笑道:二位好漢,煩請通報一下李當家,就說田家主念大傢夥辛苦了,特意派我們來拜年。
兩個守衛看到這一幕卻無動於衷。
田天泉見狀,連忙從懷裡掏出兩個荷包遞到兩個守衛手裡,擠出諂媚的笑容道:兩位好漢辛苦了,這是一點小小心意。
兩個守衛捏著手裡的荷包,仍然表現得很遲疑。
這時,一個小頭目從暗處走出來,衝著兩人喝道:你們兩個愣著乾嘛,去一個人向上頭請示一下如何處置,要是上頭說不收,就讓他們直接滾!
兩人這纔將手裡的荷包揣進懷裡,其中一個守衛快步向山上跑去。
田管家連忙又掏出一個更大一點的荷包,塞到小頭目手裡道:多謝頭領幫忙,這是一點心意,我們冇有惡意的,就是來給各位好漢送點酒肉,讓大家改善改善夥食,打打牙祭。
小頭目將荷包在手裡掂了掂,斜著眼道:看你這麼上道,老子好心提點你一句,我們當家的最喜歡的是糧食和銀子,這些酒啊肉啊什麼的放不長,送點意思意思就行了,真要我們當家的高興,就多送點耐放的糧食過來。
是是,是我懂了。
田管家一邊陪著笑臉,心裡卻在鄙視:一群土老帽,放著好好的酒肉不要,居然要不值錢的糧食,真是一群上不了檯麵。
很快,去送信的守衛就回來了。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另外幾個人,領著田天泉一行人上了山。
另一邊,小頭目來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將剛剛幾人收下的荷包掏了出來,放在坐著喝茶的王山麵前道:二當家,您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地主老爺家的人來了。
王山的目光落在山下,看也冇看小頭目一眼道:這些錢你先收著,當家的說了,等到事情結束了,將這些銀錢都分給兄弟們。不過,你一定要安排好,有好處大家一起拿,不能因為藏私,讓兄弟們之間生了嫌隙。
小頭目連連點頭道:二當家放心,我懂,我保證每個兄弟分的錢都一樣。
王山點點頭,對小頭目吩咐道:你安排好就行。另外,山下的事你給我盯緊了,今天來的人應該不少,千萬彆出什麼紕漏。這可是大當家和蒙娘子交代的事情,你自己掂量著點。
小頭目拍著胸脯道:二當家你放心,我親自在旁邊盯著,絕對錯不了。
王滿意的點點頭道:行,你去盯緊了。
小頭目趕忙離開,親自盯著山下的守衛。
……
另一邊,來到山寨的田填泉並冇有見到清風寨的當家李雄。
當然,這也在田填泉的意料之中。
如今的清風寨在遂寧縣如日中天,名聲在外,李雄這樣作為清風寨大當家的人物,怎麼會親自見他一個負責跑腿兒打雜的小小管家。
所以,當田管家被山寨的人領到後廚的的時候,他絲毫冇有覺得惱怒。
田填泉安排手下與山寨的人交割帶來的禮物,自己卻瞅了空,走到了胖胖的的後廚負責人身邊。
一塊沉甸甸的銀子被田填泉悄悄塞進了負責人的手裡。
負責人瞥了田填泉一眼,不耐煩的道:你想問什麼趕快問,彆問那些重要的事,我不可能告訴你的,我就是個廚子。
田填泉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陪笑道:這位老哥,我就想問一問,這些日子山寨的好漢們有冇有出去辦事啊?
胖胖的後廚負責人翻了一個白眼,對田填泉道:大過年的,出去辦什麼事,大當家的體恤兄弟們,讓大家在山寨裡好酒好菜,乾嘛要出去。
田填泉又試探著問道:老哥,昨晚當真冇有山寨的好漢出去辦事?
胖負責人聞言,一臉傲然的道:老子曉得你想要問什麼,老子給你明說吧,人不是我們清風寨綁的,你那豬腦子也不想想,要是老子們清風寨要綁人,有必要黑燈瞎火的去乾這事兒嗎?難道你們還攔得住我們清風寨的幾百號兄弟?
再說了,現在遂寧縣的地主和員外老爺們,一個個給我們山寨麵子,派你們這些管家來給山寨拜年送禮物,我們有那個必要去劫人索要錢財嗎?這不是浪費精力嗎?
胖負責人的話說得毫不客氣,但是卻說進了田填泉的心裡去了。
確實如此,以清風寨如今在遂寧縣的地位和影響力,不管是要錢要糧,直接開口就是了,即便地主鄉紳們再不願意,也會捏著鼻子掏出來一部分,完全冇必要用綁架人質的方法來達到目的。
所以,基本可以確認一件事,綁走茅員外和另外幾家的事,不是清風寨的人乾的。
同理,應該也不是另外幾個山寨的人乾的。
那麼,到底是誰又盯上了遂寧縣的地主和鄉紳老爺們?
帶著這樣的疑問,田天泉交割完送來的禮物,趕忙將得到的訊息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