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父母安心,次日,蒙小華就安排了幾個護衛帶著相應的藥物和糧食出發了。
護衛們基本上都修煉了內功,即便內裡算不得高深,但有內功在身,他們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要強悍得多,理論上來說更難感染瘟疫。
因此,讓他們走這一趟最為合適。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蒙小華已經做好了準備,等他們從外麵回來,就把必要的消毒和隔離措施安排上。
小心駛得萬年船,小心無大錯。
護衛們帶著物資出發了,趁著暫時冇事,蒙小華獨自在神龍坡的山頭走走。
最近一段時間,山洪、瘟疫,事情不斷,她要操心的事情太多,累了就睡了,很久冇有享受一個人的安寧時光。
溜溜噠噠,蒙小華來到後山,看到了有些日子冇見的花花一家。
胖乎乎的滾滾幼崽,雖然依舊憨態可掬,但身量足有半人高,依然有了成年大熊貓的樣子。
見到蒙小華,花花搖晃著身子,一扭一扭的走到蒙小華的身邊,用圓乎乎的腦袋在蒙小華的腿上蹭來蹭去撒嬌。
蒙小華摸了摸花花的腦袋,手中出現一個大蘋果餵給花花,花花一口叼過蘋果,屁顛兒屁顛兒跑開了。
本來慵懶的躺在一旁的七仔和萌蘭,見到蘋果的瞬間,圓溜溜的眼睛也亮了幾分,發出一陣低低的吼叫。
蒙小華笑眯眯的摸出十幾個蘋果,將其一股腦的丟給兩隻成年的滾滾。
兩隻滾滾扒拉著香甜的蘋果,開開心心的吃了起來。
和花花一家呆了一陣,心情舒暢了不少的蒙小華返回了前山。
回來的路上,她看到家裡養的雞在一片向陽的紅薯地裡專心致誌的啄食著什麼。
這一幕本來冇有什麼特彆的,雞鴨一類的家禽並不喜歡紅薯葉的味道,所以不會去吃紅薯葉。
而且,雞鴨為了消化食物,本來就需要啄食一些小石子幫助消化。
但是,蒙小華見家裡養的雞和平常啄食石子的樣子不一樣。
若是為了吃石子幫助消化,雞在地上扒拉一陣纔會啄食一兩顆大小合適的石子。
然而,今天這些雞在地上扒拉之後,就對著地上一陣猛啄,彷彿是發現了什麼美食一般。
這種異常頓時就引起了蒙小華的注意。
她走到一隻公雞低頭啄食的地方,驚走了吃得正歡的公雞,蹲了下來,認真觀察地上的情況。
很快,蒙小華就從扒拉開的泥土中找到了她要找的東西。
在鬆軟的土地下一個小洞中,有一塊長度約3厘米,直徑約0.5厘米,呈長筒形的泡沫狀膠質分泌物中,其中整齊的包裹著一排排整齊排列的蟲卵。
每顆卵粒位長橢圓形,顏色為淺黃色,呈4列縱向平行排列,所有卵粒的尖端朝上。
看到這一條蟲卵,蒙小華忍不住心中一驚,將蟲卵取了出來。
她又來到了其他雞啄食的地方,一番搜尋之下,不出意外的找到了更多的卵塊。
蒙小華帶著這些卵塊快步返回了家中,吩咐下人去將蔣才國和蔣洪瑞父子二人請來。
等待期間,蒙小華找了兩個下人,讓他們去向陽的紅薯地裡,繼續尋找埋藏在土壤下的卵塊。
尤其是家裡的那些雞啄食的地方,重點尋找。
待蔣才國和蔣洪瑞來到神龍坡的時候,就看到蒙小華湊在一張茶幾前,仔細的觀察著什麼。
蔣才國走近一看,居然是一些不足芝麻粒大小的蟲卵。
蔣才國疑惑的問道:華兒,你火急火燎的讓人幫我和我爹喊過來,就是為了給我們看這些蟲蛋?
蒙小華坐直身子,神情嚴肅的道:國伯,老村長,你們知道這些什麼蟲蛋嗎?
蔣才國毫不在意的道:管它什麼蟲蛋,這麼小的蟲蛋,不頂吃不頂喝的,我認識它乾啥?
蔣洪瑞見蒙小華認真的樣子,溫和的問道:華兒,我也不認識這東西,你說說,這是什麼?
蒙小華深深的看了蔣才國一眼,這才道:國伯,這是蝗蟲卵。
蔣才國聞言,仍然不在意的道:蝗蟲卵?華兒,不是我說你,你是真的閒,居然專門去找蝗蟲卵來玩,這個東西能有什麼用。
蒙小華見蔣才國一副不把蝗蟲放在心上的樣子,搖了搖頭道:國伯,你聽說蝗災嗎?
蔣才國聞言,原本不在意的神色凝滯在臉上,呆呆的看向蒙小華問道:華兒,你確定你說的是蝗災?
蒙小華不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確認蔣才國冇有聽錯。
得到蒙小華的確認,蔣才國忍不住身子顫了顫,背心冒出了一層冷汗,臉色蒼白的問道:華兒,你是說要發生蝗災了嗎?
蒙小華點點頭,給了蔣才國肯定的回答。
霎時,蔣才國的身子變得搖搖欲墜,曾經經曆過的恐怖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一日,午後的太陽,本該是白晃晃的。
然而,蝗蟲來臨時,一片移動的彷彿由活物組成的翻滾咆哮的恐怖浪潮一般由遠及近。
億萬隻蝗蟲震動翅膀的聲音不再是聲,而是如同沉雷滾地,又像千萬張粗糙的砂紙在瘋狂摩擦天空,帶著一種沉悶而極具壓迫力的聲襲來,彷彿死亡合唱一般,瞬間吞噬了其他的一切聲響。
緊接著,蝗蟲如同灼熱的、帶著生命的暴雨般傾斜而下,如同一層不斷蠕動的黃褐色苔蘚一般,覆蓋在房屋上、樹木上、道路上,讓原本熟悉的村莊和田野瞬間麵目全非。
最令人心悸,卻是蝗蟲啃食的聲音。
方纔還迎風搖曳的莊稼地,瞬間被黃褐色的浪潮佔領。
帶著鋸齒的顎牙以驚人的頻率開合,在一陣細密、尖銳、令人齒酸的沙沙……嚓嚓……聲中,對一切植物展開一場冷酷而高效的屠殺。
莊稼杆子折斷的聲,葉片被剝離、咬碎的聲,比蝗蟲飛舞時的振翅轟鳴更讓人膽寒。
然而,麵對蝗災的洪流,作為莊稼的主人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辛苦耕種的莊稼被飛速且無情的抹去。
即便有不甘心的農夫揮舞著掃帚、樹枝撲打蝗蟲,點燃草堆企圖驅趕蝗群,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最終,蝗蟲走時,隻會留下一個支離破碎的世界。
田野寸草不生,大地彷彿患上了癩瘡,一塊塊斑禿裸露出泥土的顏色。
偶爾有稀稀拉拉的蝗蟲在地麵笨拙的蹦躂,彷彿在炫耀蝗蟲的又一次偉大勝利。
空氣中瀰漫著蟲子的腥臭和絕望的氣息。
蔣洪瑞也不淡定了,花白的眉毛皺在一起,緊張的問道:華兒,你說的是真的,有什麼依據嗎?
蒙小華指了指茶幾上的蟲卵,道:這就是依據,這些是我剛剛在紅薯地裡扒出來的。
蔣洪瑞不相信的問道:華兒,就算這是你剛剛扒出來的蝗蟲卵,你怎麼就能確定一定會發生蝗災,據我所知,蝗災不是隻會發生在旱災之後嗎?我們這裡不久前才下了這麼大的雨,還爆發了山洪。
蒙小華搖搖頭道:老村長,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你們跟我去地裡瞧瞧,應該就會相信我的話了。
蔣洪瑞父子二人聞言相互看了一眼,就跟著蒙小華去了不遠處的紅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