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蒙小華的精力放在雜貨鋪和蚊香工坊的時候,小石村的人或者說整個西南之地的農戶卻遇到了難事。
天旱了。
收割完麥子,農戶們將秧苗插到了地裡。
水稻、水稻,生長過程中對水份的生長需求極大。
因此,插完秧,農戶們就開始往田裡灌水,讓秧苗能儘情的吸收水份生長。
而漸漸炎熱的天氣,也讓裡的水迅速蒸發。
水源的重要性在這一刻凸顯無遺。
小石村外的無名小溪,從鍋底氹水潭一路流經好幾個村子。
為了保證讓田地有足夠的水灌注稻田,於是在溪流中築起了大大小小的水壩蓄水。
若是在往年雨水充沛的情況下,即便是被層層水壩攔截,下遊的村民依然有足夠的水澆灌田地。
有時候,甚至需要將水壩開啟,免得上漲的溪流將水壩沖垮。
然而,今年從清明之後,雨水就漸漸減少。
尤其是秧苗栽到田裡後,一連半個月都未見一滴雨水。
有經驗的老農們一個個憂心忡忡,唉聲歎氣。
按照他們多年的經驗,今年夏季極有可能出現乾旱。
一旦乾旱真的出現,對於一眾農戶而言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去年,因為朝廷征召徭役的緣故,冬小麥的播種收到了極大的影響。
雖然農戶們幾乎都提前播種了小麥,但卻導致小麥的收成直線下降,幾乎不足往年的六成。
在這樣的情況下,朝廷的田賦不僅分文不少,而且增加了戶調的數量。
絕大多數的農戶將這一季收回來的小麥都交了朝廷的田賦,還得想辦法湊齊上交朝廷的戶調。
一些農戶湊不出足夠的田賦和戶調,當場被衙役打得半死。
甚至又出現了賣兒賣女的情況,隻為了能籌錢交賦稅。
日子已經這麼難了,百姓們想方設法艱難度日,他們心中還有些指望。
日子再難,在萬物瘋長的夏季,至少還能靠地裡的瓜和豆以及野菜、野果勉強熬下去。
隻要熬過了夏天,等到了秋收的時候,一家人就又有了活下去的資本。
然而,逐漸凸顯的旱情,讓農戶們從希望到失望,再最後變成化不開的絕望。
冇有足夠的水,水稻將顆粒無收。
冇有足夠的水,地裡的豆類和瓜類都將被旱死。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溪裡的水愈發顯得彌足珍貴。
層層緊密的水壩,將溪水儘數攔截,流到小石村的時候,隻剩下指頭大小的涓涓細流。
再往下的楊家村,小溪裡連流動的水都冇有了,村民們隻能看著漸漸乾涸、開裂的田地唉聲歎氣,茫然無措。
唯一隨著旱情持續增長的是人們心中的戾氣。
楊家村的村長楊泉早幾天就找到了蔣才國,希望他能讓小石村的人將攔水的水壩掘開,讓溪水能流到楊家村去。
可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蔣才國怎麼可能會答應楊泉的離譜要求。
犧牲小石村去救楊家村?
除非他瘋了纔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就算蔣才國能答應,小石村的人也不會同意這個要求。
所以,楊泉最後帶著滿腔的憤恨離開了小石村。
楊泉走後,蔣才國將事情給蔣洪瑞說了,蔣洪瑞當即就吩咐小石村的護村隊今後將小溪作為巡視的重點,防止被下遊楊家村的人來偷水。
……
月黑風高的夜晚,兩個身影順著小溪一路摸進了小石村的範圍。
然而,兩個小賊並冇有摸進村子去偷盜,而是用手中的工具悄悄的在小石村攔水的泥壩下捅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渾濁的水流從窟窿中湧出,發出細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