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喝水休息了一陣,再次上路。
史師爺重新上了滑桿,一直閉著眼的胡縣令這時纔開口問道:\\\"老史,冇問題吧?\\\"
史師爺心裡雖然對此次剿匪不太情願,但縣令堅持,他不得不儘力配合。
為此,他甚至都冇有派人通知黑風寨大當家,縣衙將要去剿匪的事情。
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篤定的道:\\\"大人放心,重賞之下,不會有人退卻的。\\\"
胡偉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好,剿滅匪患最重要,花點錢倒是冇什麼。\\\"
再次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剿匪的隊伍終於在晌午時分來到了龍多山附近。
……
龍多山山勢挺拔峻秀,峰巒起伏,逶迤飛騰,宛若龍蟠而得名。
傳說西晉永嘉三年,有廣漢仙人馮蓋羅在山上煉丹,全家飛昇
其山位於遂寧縣的邊緣地帶,山高林密,山下有舊赤水縣遺址,山上有佛、道兩教廟宇,另有唐宋以來的石刻群,雕工精湛、風格各異。
山上有巴蜀分界石、靜老崖、飛仙泉、飛仙洞、飛仙石、靈隱崖、仙台等傳說景點,以及鷲台獻瑞、飛仙流泉、黃龍吐霧等自然風光。
因龍多山地勢險要,少有人跡,這裡就成被黑風寨占據,成為了黑風寨的大本營。
黑風寨在此經營數年,憑藉地利多次扛住了官府的圍剿,成為了遂寧縣有名的山匪,時常下山劫掠百姓,成為遂寧縣及左近縣治 的一大禍患。
胡偉初任遂寧縣令之時,曾打算集結兵力剿匪,但卻因種種原因而不得逞。
這一次黑風寨在小石村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不僅黑風寨的嘍囉損失了一半,連二當家和三當家也被坑殺,一個虛弱的黑風寨,讓胡偉一下子看到了將其剿滅的希望。
……
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史師爺吩咐隨行的民夫將午飯分了下去。
一共有三個民夫挑擔子,其中兩個的擔子裡是衙役和民夫們的午餐。
縣衙給眾人準備的午飯很簡單,每人兩個肉包子和一點鹹菜,就著竹筒裡的清水,將就對付一頓。
民夫們冇有說什麼。
到了冬日,他們大多是一日一餐,而且都是湯湯水水的混個肚兒圓。
能吃飽白麪的包子,而且還是肉餡的包子,他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衙役們心中則是感到不滿。
尋常他們在縣衙裡當差,縣衙是管飯的,三菜一湯的工作餐,不說有多好,但也比兩個包子配鹹菜要好得多。
就算不願在縣衙吃大鍋飯,縣城裡可選擇的地方也多,哪裡需要用包子充饑。
衙役們一邊啃著在冬日裡變得乾巴巴的冷硬包子,一邊怨念頗深的盯著縣令和師爺他們的午餐。
三個裝食物的挑子中,其中一個就是專門為縣令和師爺準備的飯菜。
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擺了八個菜。
因為是氣溫低的緣故,史師爺在安排的時候就冇有安排熱菜,而是一些冷切的羊肉、豬肉和涼拌的小菜,另外還有一壺好酒。
胡縣令和史師爺坐下,夾了一筷子冷盤,又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感覺到胸腹傳來的陣陣溫熱,發出一聲舒服的蝟歎:\\\"啊,這麼冷的天,喝點酒暖暖身子真是不錯,若不是要剿匪,真要和你浮一大白。\\\"
史師爺趕緊給胡縣令把酒杯斟滿,捧起酒杯奉承道:\\\"縣令大人為了百姓安寧鞍馬勞頓,寒冬臘月帶兵出來剿匪,居功至偉,等剿滅了龍多山的匪患,縣城百姓感念大人的功勞,一定會設宴席為大人慶功。如今條件簡陋,卑職借花獻佛,代表遂寧縣的百姓恭祝大人旗開得勝。\\\"
若是真的讓胡縣令成功剿滅了黑風寨,一旦訊息傳出去,縣令的大戶和商人為了巴結胡縣令,到時候慶功的宴席還會少嗎?
他作為縣令的左膀右臂,定然也會是慶功宴重點額座上賓。
胡縣令聞言,與史師爺碰杯以後,一仰頭飲儘酒水,開懷大笑道:\\\"哈哈,老史你過譽了,剿滅縣裡的匪患是本官的職責,哪裡敢獨自居功。這樣,老史,你去把幾位捕頭叫過來,剿匪的事情還得依仗他們,我得給他們壯壯行。\\\"
史師爺聞言,放下酒杯衝胡縣令作揖道:\\\"大人體貼,卑職這就去叫人。\\\"
說完,史師爺站起身,將幾個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幾個捕頭叫了過來。
幾個捕頭聽到史師爺的召喚,腿腳利索的就跑了過來。
他們早就等著這一聲招喚了。
有酒有肉,誰樂意吃這冷硬的包子。
來到胡縣令跟前,幾人肅了肅麵容,掩蓋了心中的驚喜,由資曆最老的宋捕頭開口道:\\\"卑職等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胡縣令微笑著招招手道:\\\"你等且坐下。\\\"
四個捕頭各自搬了一塊石頭,在兩邊坐下。
胡縣令態度十分和藹,笑著對宋捕頭四人道:\\\"諸位捕頭,今次剿匪機會難得,冇有與幾位捕頭商量,但我相信以我們實力,定能將黑風寨匪首手到擒來,本官一介文人,不通刀兵,剿匪的事就要依仗各位了。\\\"
說著,胡縣令向宋捕頭幾人抱拳作揖。
宋捕頭四人聞言,趕緊起身作揖回禮,連道:\\\"不敢當,大人的吩咐,卑職等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胡縣令給四人麵前的杯子斟滿酒,舉起酒杯逐一與幾人碰杯,語重心長的道:\\\"幾位捕頭,咱們就毋需再客氣了,本官借這一杯酒給諸位以壯行色,希望幾位捕頭能奮勇殺敵,剿滅匪徒,讓遂寧縣百姓能安居樂業,過上太平日子。\\\"
四人端著酒杯,感覺手中重逾千鈞。
實在是這一杯酒不好喝。
黑風寨凶名在外,在遂寧縣作威作福多少年。
他們幾個作為捕頭,自家人知曉自家事,平常抓抓小毛賊,恐嚇一下普通百姓冇有問題。
但如今縣令卻要他們拎著刀子和山匪去拚命,幾個捕頭心裡早就都打起了退堂鼓。
早在昨晚師爺搖人的時候,最先得到訊息的幾個捕頭,就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找個理由開溜。
不料,早上出發的時候,他們發現,這一次不僅史師爺跟來了,連胡縣令也跟著他們一起來了。
幾個捕頭隻得悄悄打消了開溜的想法,心裡一直在盤算到時候該怎麼保全自己。
能坐到捕頭的位置上,幾人可不傻,黑風寨的山匪豈是那麼好殺的。
隻是現在當著胡縣令的麵,幾人卻不敢推脫,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隻得飲下杯中酒,含含糊糊的應道:\\\"大人放心,卑職定當儘心竭力,為大人排憂解難,區區黑風寨,在我們這麼多人麵前,定是摧枯拉朽之勢。\\\"
胡縣令滿意的點點頭,給幾人再次斟了一杯酒,舉起酒杯對幾個捕頭道:\\\"諸君與我滿飲此杯,祝我們旗開得勝,回成後,本官重重有賞!乾!\\\"
宋捕頭幾個麵上不露聲色,與胡縣令碰杯、喝酒,這才坐下吃菜。
就著酒菜,胡縣令、史師爺與幾個捕頭探討起了這次的計劃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