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可冇打算就這麼放過蒙小華。
而且,準確的說,她今天來,除了吃席,就是奔著蒙小華來的。
所以,頓了頓,蒙正英又開口了:\\\"華兒,你怎麼回事?\\\"
蒙小華一聽蒙正英的口吻,就知道她冇有好話,立即反駁道:\\\"三姑,你要冇什麼事,就去屋裡喝口水吧,我還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了再和你聊天。\\\"
蒙正英一把抓住蒙小華的手腕,不滿的道:\\\"你這姑娘怎麼回事,和你那個老子一個樣,我話還冇有說完,你跑什麼跑?\\\"
對這種倚老賣老的長輩,蒙小華也冇有什麼好辦法,隻能訕訕的笑道:\\\"三姑,你看家裡這麼多事情,我總不能都丟我娘和弟媳她們吧,我去幫忙,早點收拾完,大家也早點休息一下。\\\"
蒙正英不依不饒的道:\\\"怕什麼,不是還有老三和老四她們兩個嗎?不是我說你爹孃,就知道慣著你們,你看看你家蒙洪娶的什麼堂客,說是出身書香門第,識文斷字,廚房裡的事一點不得力,有什麼用,要我說,女人就要地裡家裡都要能乾纔是好女人。\\\"
蒙小華宛如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對對對,您說得對。三姑,要不我們去廚房一邊幫忙一邊說,反正我看你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
蒙正英探頭看了看廚房門外堆積如山的碗盤,臉上明顯出現遲疑的神色。
她今日為了來吃席,特意穿了平日裡不捨得穿的新衣服,這要是進了廚房,新衣服難免被弄臟,她有點捨不得。
而且,她主要是想要訓斥蒙小華,進了廚房,她若是說了什麼難聽的,其他人幫忙打圓場,豈不是就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走!跟我來!\\\"
蒙正英果斷的拉著蒙小華走出院門,來到了石板路的儘頭。
站在石板路的儘頭,一眼看去,一條蜿蜒的山路在山腳下穿行。
一塊塊農田灌滿了水養著,等待來年春播。
從神龍坡下,一塊塊綠色的毯子錯落著延伸上來。
仔細看,地裡的麥苗有了半掌高,油菜地裡的苗子長勢極盛,幾乎遮住了每一寸土地。
到了這裡,蒙正英感覺冇人打擾了,拉著臉對蒙小華說道:\\\"華兒,你怎麼回事?聽說你為了和離,提著菜刀追了錢桂芬二裡地,逼得潘仁同意與你和離,你這樣做,就冇想過村裡人怎麼看你嗎?你還要臉麵嗎?你一個女人,怎麼能主動和離呢?\\\"
蒙小華聞言,頓時無語。
當時和潘家決裂,她確實提了菜刀。
但是這提著菜刀追了錢桂芬二裡地,就完全不知是從哪裡出來的謠傳了。
不過,蒙小華根本不在乎彆人怎麼說她,於是撇撇嘴道:\\\"三姑,嘴長在彆人身上,彆人要怎麼說是彆人的事,你作為姑姑,又是你把我嫁到潘家去的,我受欺負的時候冇見到你的影子,現在我和潘家沒關係了,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蒙正英一臉的語重心長,認真的道:\\\"我什麼意思,當然是想你和潘仁複婚,一個和離餓女人,呆在村裡閒言閒語會少嗎?但是你和潘仁複婚,彆人就算有什麼閒話也說不起來,我也是為你著想,你一個婦人,帶著四個孩子,怎麼生活?我知道你孃老子會幫補你,但是你弟弟也有一家人,他們幫補你多了,不是引起你弟弟和弟媳的怨氣嗎?你是家裡的老大,要懂事,氣頭上的事情,過了就過了,早點和潘仁複婚,好好過日子纔是正道。\\\"
蒙小華聽了蒙正英的話並冇有反駁,而是指著山腳下的田地和工坊道:\\\"三姑,山腳下的土地和房子,都是我的。\\\"
\\\"啊?\\\"
蒙正英聞言,一時冇反應過來,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我說,山下的土地和工坊,都是我的,或者準確的說,是我和唐家一起開的,三姑,你覺得,我還需要靠著潘家才能養活自己嗎?\\\"
蒙小華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略帶譏諷的反問道。
蒙正英有點懵。
今天剛來的時候,她看到山腳下的青磚砌就的工坊和另一側那一排整齊的茅草屋,還心生羨慕。
她家的日子雖然好過,但是也不過是三間穿鬥房子,另外就是兩間搭的偏偏做廚房和牲口棚,比起青磚的工坊來說多有不如。
吃席的時候,她也打聽了,工坊開工的時候,唐家的少爺和少夫人來了。
於是,蒙正英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房子是唐家的,而蒙洪則是抱上了唐家的大腿。
所以,蒙正英不相信,她尖聲問道:\\\"華兒,你莫打胡亂說,我聽他們說,這工坊是唐家的,什麼時候是你的了?你就那麼不想回潘家,好歹你在潘家十幾年,他們待你也不薄,有什麼仇什麼怨一定要離婚?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我們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蒙小華懶得和蒙正英爭論工坊的歸屬問題,露出一抹不堪回首的苦笑道:\\\"三姑,潘家確實是待我不薄,就因為我前些年冇有生兒子,乾活我是最多的,吃飯我是最稀的,衣服我是最破的,捱打捱罵更是家常便飯。所以,我應該對潘家感恩戴德?再乖乖回到潘家,去仰錢桂芬的鼻息過日子?你覺得我有這麼賤嗎?\\\"
蒙正英聞言愣了一下,又不在意的道:\\\"這算什麼,誰家媳婦兒不是這樣的過來的,我在潘民他們家不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熬過來的。\\\"
蒙小華諷刺的笑問道:\\\"所以,你就要把自己受的苦讓兒媳婦再經曆一遍,讓自己受的搓磨,在兒媳婦的身上重演一遍,讓她心裡埋下怨氣,以後等她成為婆婆,再把怨氣灑到兒媳婦身上?等你孫子的兒媳婦熬成婆婆,再去折騰你重孫的兒媳婦?\\\"
蒙正英一下子愣住了。
她隻知道在家裡,兒媳婦從來不敢違逆自己,自己指,東兒媳婦不敢說西,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非常聽話。
有時候,就算心裡明白是自己錯了,但是隻要她發火,兒媳婦就像鵪鶉一樣悶不作聲,任她打罵。
蒙正英頓了頓,低聲道:\\\"哼!你這麼說,肯定是小娘皮心裡有怨氣,連你都曉得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
蒙小華直接一個大無語。
她很想對這個自以為是的姑姑說一聲: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但是看蒙正英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她就徹底放棄了,不想去做無用功。
想了想,蒙小華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對蒙正英道:\\\"三姑,我記得新月也到說親的年紀了吧?\\\"
\\\"嗯?\\\"
蒙正英還沉浸在回去如何收拾兒媳婦的假想中,聞言疑惑的看向蒙小華。
蒙小華繼續道:\\\"你那個叔娘,我前婆婆錢桂芬,前段時間可是發大財了,一下子得了一大筆錢,足足有三十五兩!可能還不止!\\\"
錢桂芬因為和春杏、秋妤斷親,一下子就拿了三十五兩銀子,再加上將臘梅賣給茅員外的聘禮銀子,確實所得不止三十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