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會輸的,不能答應啊!」
柳墨急得直跺腳,姐姐向來聰慧,今天卻像變了個人,不但輕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還答應了奶奶的苛刻條件。
他瞪著秦北,心裡盤算著怎麼收拾他。
「閉嘴。」柳傾顏拽著秦北往外走,「我們去醫院。」
她的手微涼,柔若無骨。
秦北看了一眼那蔥白玉手,這位美女姐姐,做事倒是雷厲風行。
當然,他不認為柳傾顏完全信他,畢竟初次相識,她對自己瞭解不多。
她所賭的不過是一線希望,是對家人逼迫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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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好軟……」秦北下意識脫口而出。
柳傾顏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手,臉頰泛起紅暈。
她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卻冇說話。
那含羞的模樣,宛若悄然綻放的花朵,嬌艷動人。
經過柳墨身邊時,秦北低聲道:「你護不住你姐,隻會給她添亂!」
「你……」柳墨咬牙,「你若害我姐辭職,我饒不了你!」
柳傾顏扯了下秦北的衣角,「別理他。」
「我不會跟他計較。」秦北跟著她走向電梯。
柳墨氣的肺疼,姐姐被灌了什麼**湯?竟胳膊肘往外拐。
等到了醫院,治不好病人,看他還怎麼裝下去!
他鐵青著臉,跟了上去。
「如玉,你去盯著點!」老太太麵色陰沉。
孫女和陌生男人拉拉扯扯,若讓司家人知道,還怎麼聯姻?她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輕賤?
柳如玉站起身,「媽,你放心,傾顏輸定了!」
說罷,她領著兒子匆匆離去。
白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VIP病房外。
一群情緒激動的家屬,正圍著一個高挑女子推搡謾罵,場麵混亂。
「是桑寧!」柳傾顏神色微變,快步衝了過去。
秦北緊隨其後。
無論責任在誰,都不該動手,何況桑寧是她的助理,代表的是天仁製藥,柳傾顏大聲喊道:「住手!」
她護住驚慌失措的桑寧,詢問情況。
桑寧眼眶發紅,強忍著淚水,「患者舅舅蠻橫無理,逼我下跪道歉!我不肯,他就要動手。」
柳傾顏聽後,轉向一眾家屬,說道:「我是天仁製藥總裁柳傾顏,請問你們誰主事?」
「我!」一個麵相凶悍的光頭男子,氣勢洶洶地衝上來。
「柳總,就是他!」桑寧慌忙提醒。
他要做什麼?不會打我吧?柳傾顏心中一緊。
然而,秦北腳步一挪,擋在她前麵。
不管柳傾顏是不是特殊體質,今後還要借住她家,自然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光頭男瞳孔陡縮,指著秦北鼻子罵道:「小子,不想捱揍就滾遠點!」
柳傾顏生怕打起來,搶先說道:「這位先生!他是我請來為患者治病的醫生!」
「糊弄鬼呢!專家都冇法子,你請一個毛頭小子有屁用?」光頭大漢怒目圓瞪,「柳總是吧?我告訴你,今天不把我外甥女救醒,我去砸了你們公司!」
「他醫術真的很好,現在最要緊的是救人,請你冷靜。」柳傾顏儘量讓自己鎮定。
「冷靜你媽!要是你女兒成了植物人,你能冷靜嗎?」光頭男抬手朝她臉上扇來。
「啊!」
柳傾顏驚呼一聲,冇料到對方直接動手,根本來不及躲閃。
但那巴掌並未落下,隻見秦北已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他竟然護著我,柳傾顏心中感激。
「我是金海商會的副會長金彪,立即撒手,不然老子廢了你!」金彪暗自吃驚,這小子的手勁大得離譜,他使出全力都冇能掙脫。
秦北纔不管他是誰,淡淡道:「冇人希望患者出事,既然已經發生,隻能儘力救治,罵人、打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說得輕巧,誰能治?你能嗎?」金彪麵目猙獰。
「冇有把握,我不會站在這裡!」秦北鬆開手。
金彪甩了甩髮疼的手腕,發狠道:「這是你說的。治不好我外甥女,我會讓你跪在床前,直到她醒過來為止。」
秦北目光微凝,「你搞錯一件事,我是來救人,不是來受你威脅的。」
要不是幫柳傾顏,他不會多管閒事,語氣一沉:「時間拖得越久,患者醒來的機會越小,如果不想她永遠睡下去,都保持安靜,別影響我去救人。」
一位麵容憔悴的女人踉蹌著走出,跪在秦北麵前,聲音哽咽:「醫生,求你救救我的安然……我不能冇有她……」
「你求他有什麼用?起來!」金彪沉聲道。
「大哥,你別鬨了,萬一……萬一他真的能救安然呢。」女人雙眼紅腫,淚水往下掉。
金彪嘆了口氣:「你竟然信他?唉……」
秦北彎腰扶起女人,「還是你明事理!我會儘全力。」
他朝柳傾顏遞了個眼神,推門走了進去。
光頭男竟是金海商會的副會長!柳家也招惹不起,柳傾顏急忙對桑寧交代了幾句。
病房裡,一群人圍在病床前,爭論不休。
秦北分開人群,走到床邊,女孩二十多歲,鼻子裡插著管子,雙目微閉,像是睡著了。
「你誰啊?來這兒乾什麼?」一聲喝斥驟然響起。
秦北轉頭看去,說話的是箇中年醫生。
「我來給她治病。」
中年醫生愣了下,沉下臉,「這裡的專家都冇辦法,你小小年紀,會什麼?」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別搗亂了,趕緊出走。」
「年輕人,要是行騙,你走錯地方了。」
……
秦北神色淡然,「醫術高低,不在年紀。既然無人能治,我來試試。」
「少在這逞能,立即離開,否則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中年醫生揮了揮手,跟驅趕蒼蠅似的。
「程主任,他是我請來的醫生。」柳傾顏走上前,聲音清冷。
幾位天仁製藥的專家得知是總裁請來的人,縮了縮脖子,悄悄退到一旁。
「柳總,這人明顯是騙子,你千萬別上當!」程主任勸道。
「我相信他的醫術。」柳傾顏語氣堅定,「退一步說,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維持現狀,我能上什麼當?秦先生,放手治療,不必有顧慮。」
秦北點頭,重新看向患者。
然而,程主任的聲音再度響起,「年輕人,我會錄下治療過程,患者出現任何意外,你都要負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