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流氓。」
巫雲山下,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路虎車內。
豪門千金柳傾顏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用最後一絲理智推開了身旁的男人。
她本是上山求醫,剛到山下舊疾復發,誰知冒出一個陌生男人,對她動手動腳。
「你誤會了,我是在給你把脈!」秦北立刻解釋,「你這病再不治,會徹底失去理智……」
話音未落,柳傾顏忽然纏了上來,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幫幫我……」
溫軟的紅唇毫無徵兆地堵住了他的嘴。
秦北身體一僵。
不禁想起師父的話,說他命犯桃花劫,看來果然不假。這纔剛下山,就遇上了。
不行,她此刻神誌不清,豈能乘人之危?
秦北壓下翻湧的氣血,將她推開,心道幸好遇到的是我,否則你就完了。
他扣住柳傾顏的脈門,將一縷溫和的靈力緩緩渡入她的經脈。
柳傾顏輕哼一聲,逐漸安靜下來。
緊接著,秦北的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出一枚剔透的冰針,倏地打入她的眉心。
柳傾顏眼中迷亂之色漸漸褪去,恢復清明。
她怔了怔,瞥見秦北嘴角殘留的口紅印,又見自己衣衫不整,腦袋「嗡」的一聲。
「你對我做了什麼?」她厲聲質問,聲音顫抖。
「給你治病啊。」秦北應道。
「你最好冇騙我,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柳傾顏慌忙找到手機,調取車內監控。
畫麵中,是自己主動吻了上去,而對方非但冇有趁機侵犯,反而極力剋製,還用奇異的手法為她治療。
等等,那枚憑空出現的「冰針」?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你會仙術?」
「是醫術。」秦北說道,「你患的是「陰火焚身症」,現在已無大礙!」
「啪嗒。」
手機從柳傾顏手中滑落,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怪病折磨她兩年之久,每次發作都慾火焚身,理智儘失。
她訪遍名醫,隻有江市的薑神醫診斷出病症,卻束手無策。
這年輕人不僅一眼看出,還說治好了!
她仔細感受,那股如附骨之蛆的燥熱徹底消失了,身體是從未有過的輕盈。
真的好了?他的醫術如此高明!
想起發病時的狼狽,她心中忐忑,「還會……復發嗎?」
「七天後再鞏固治療一次,就不會了。」秦北目光掠過她的大腿,眼神有些複雜。
她的病可能是特殊體質引起,師父說過,身具特殊體質的女子,大腿內側「足五裡」處,會有一塊淡青色的菱形胎記。
可總不能強行檢視吧。
他輕輕搖頭,推門下車,撿起自己的帆布包。
柳傾顏整理好衣衫,也跟著走了下來。
陽光下,她這纔看清秦北的模樣,眉目清朗,身形挺拔,衣著雖樸素,卻透著一股山巒般的沉穩。
好俊朗的年輕人!
她斂起心神,遞上一張銀行卡,「卡裡有兩百萬,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秦北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大腿上,裹著黑色絲襪,又被裙襬遮掩,什麼也看不見。
「不必了。「他頓了頓,「你若真想感謝我,不如讓我看看你的大腿!」
這……
柳傾顏錯愕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竟提出如此猥瑣的要求?變態吧?
可轉念一想,方纔在車上那般情形,他都能守住本心,不像好色之徒。
秦北苦笑,是自己太心急,又被誤會了,即便說出實情,對方也未必相信。
柳傾顏猶豫幾秒,上前將銀行卡塞進他手裡,「錢你收下,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我叫柳傾顏,恩公怎麼稱呼?」
「秦北。」秦北並不感到意外。
柳傾顏眉頭微挑,他也姓秦?山上那位神秘的秦神醫,難道就是他?
不可能!哪有這麼年輕的神醫?
「秦先生準備去哪?」她看了眼秦北肩上的帆布包。
秦北愣了下。
此行下山,他要在二十一歲之前,尋到身具五行特殊體質的女人,借陰陽調和修復受損的精氣本源。否則,終生無子。
當初他覺醒五行聖體時,狂暴的靈力傷及繁衍根基。
此外,還要找到師父的小師妹,幫她化解生死劫。
隻是人海茫茫,尋人如同大海撈針。
不過,柳傾顏很可能是特殊體質,他心思微動:「我一直生活在山裡,第一次下山,不知道去哪。」
原來這樣呀。
考慮到還要鞏固治療,柳傾顏略一沉吟:「要是冇地方去,可以先住我家。」
秦北眼前一亮,這樣一來,便有機會檢視她大腿上是否有胎記。
「那就麻煩你了。」
車子駛入市區不久。
柳傾顏的手機急促響起。
接通後,她神色微變,沉聲道:「立即封鎖訊息,派專家組過去調查原因。」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向秦北,「我得去公司處理急事,你隨我一起去吧。」
「好。」
一小時後。
兩人走進天仁製藥集團大樓。
「姐。」一名年輕男子快步迎上來,急聲道:「服用『TRG01』的患者,成了植物人!」
「家屬隻有一個條件,要求把人救活,否則找媒體曝光。」
柳傾顏腳步一頓,「給予高額賠償!」
「談過了,家屬不接受。」男子搖頭。
柳傾顏心頭一沉,此事若處理不當,公司多年的心血將毀於一旦。
她下意識看向秦北,他的醫術,到了什麼地步?能救植物人嗎?
男子又道:「姐,奶奶和大姑在辦公室等你!一個個凶巴巴的,肯定又要為難你。」
柳傾顏眼中閃過異色,以前刁難的還少嗎?她早已習慣了。
她拉著秦北,走進專用電梯。
男子不由瞪大眼睛,這小子是誰?一身窮酸相,竟能讓姐姐主動牽他的手?
「姐,注意影響。」他不悅道,「要是讓姐夫看見,該誤會了!」
柳傾顏冷目掃向弟弟,「柳墨,你哪來的姐夫?」
「你和司少不是快訂婚了?」柳墨訕笑。
「我答應他了嗎?」柳傾顏反問。
柳墨吧嗒吧嗒嘴,不敢再吱聲了。
三人剛出電梯,怒斥聲從辦公室傳來:「媽,再這樣下去,公司非毀在傾顏手裡不可!我建議撤銷她的一切職務!」
柳傾顏目光一緊,低聲對秦北說:「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辦公室。
秦北微微皺眉。
多簡單的事,把植物人救醒不就行了,也罷,先看看她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