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看著君無涯眼中的瘋狂與不甘，心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愈發濃鬱的凝重。
畢竟君無涯這廝本就城府極深，此刻他雖然表現得這般身不由己，可葉玄對他這一番話並未徹底信以為真。
誰也不清楚，他說的這番話究竟是否就是真相！
當然，葉玄也並未急著去辨別君無涯這一番話的可信度，而是選擇繼續聞訊下去。
現在的他，對於‘高維’實在是知曉的太少太少了。
哪怕君無涯是在給他編故事，但也至少可以從這其中瞭解到更多關於‘高維’的資訊。
因為君無涯這廝肯定也不清楚，他現如今究竟掌握了多少關於‘高維’的資訊，故而哪怕是給他編故事，肯定也不會編得特別離譜！
“他們讓你做什麼？”
葉玄的語氣依舊冰冷，“穩固時空通道？具體是怎麼做？高維生靈選擇從那片荒蕪之地突破，是不是也與你有關？”
君無涯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副努力平復自己情緒的模樣。
“他們讓我做的，不僅僅是穩固時空通道。”
“他們讓我耗費自身本源，不斷滋養混沌古宇界的土地，讓這片死寂的位麵，能夠承受住高維之力的衝擊。”
“因為混沌古宇界的時空壁壘，雖然相對薄弱，卻也無法直接承受高維大軍的降臨，必須經過滋養，才能成為他們入侵的通道。”
君無涯的目光緊緊盯著葉玄，繼續道：“當年我之所以加快吞噬混沌宇宙的步伐，一方麵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另一方麵，也是受他們的脅迫——他們要求我儘快將混沌古宇界打造成足以讓他們降臨的時空位麵，為他們的入侵，提供容身之處。”
“至於那片荒蕪之地的通道，並非我暗中加固的，而是混沌古宇界的時空壁壘，本身就與那片荒蕪之地相連，隻是一直被古老的封印所隔絕。”
“是高維生靈，暗中侵蝕了那道封印，讓那片荒蕪之地的時空壁壘變得愈發薄弱，才選擇從那裏突破。”
“而我，一開始就隻是按照他們的要求，沒有去阻止而已。”
葉玄的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君無涯的話，如同一個個驚雷，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終於明白，高維生靈的入侵，並非偶然，而是一場謀劃了漫長歲月的陰謀。
他終於明白，混沌古宇界的秘密，遠比他想像中更加複雜，更加恐怖。
他也終於明白，混沌身影最後那道複雜的目光之中，蘊含的不僅僅是期許與擔憂，還有深深的忌憚。
混沌身影或許早就知曉高維生靈的陰謀，早就知曉君無涯與高維生靈的勾結，隻是礙於自身的限製，無法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他們什麼時候會再次降臨？”葉玄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高維大軍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種地步？他們除了利用混沌古宇界作為通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入侵途徑？”
這三個問題，是葉玄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若是能知道這些，他就能提前做好部署，就能更好地守護混沌宇宙，抵禦高維生靈的入侵。
可君無涯，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不知道。”
“他們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們什麼時候會再次降臨，也從來沒有讓我見過高維大軍的真正實力。”
“我所接觸到的，僅僅是他們派來的幾個先鋒，實力雖然強大，卻遠遠不是高維大軍的主力。”
君無涯的目光望向遠方，眼神之中似乎充滿了恐懼。
“他們隻告訴我，當混沌古宇界的土地，能夠承受住高維之力的衝擊，當低維混沌的防禦部署，被徹底摸清，當所有威脅到他們入侵的力量，都被清除之時，他們就會大舉降臨，席捲整個低維混沌，掠奪所有的混沌本源。”
“至於其他的入侵途徑，我也不清楚。”君無涯繼續說道。
“他們對我，始終充滿了戒備，從來沒有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
“我隻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
“一旦我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就會立刻抹殺我，不留一絲痕跡。”
葉玄看著君無涯，黝黑的雙瞳同樣盡顯深邃之意，“你體內的高維印記，還有什麼作用？”
“他們可以通過這枚印記，控製你的行動？”
“還是可以通過這枚印記，探查混沌古宇界乃至混沌宇宙的一切動靜？”
葉玄繼續聞訊著，若是高維生靈真的可以通過君無涯體內的印記，控製他的行動。
或是可以通過這枚印記，探查混沌宇宙的一切動靜。
那麼之後還得好好圈禁君無涯才行。
君無涯點了點頭，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讓葉玄感覺很是悲涼的意味：“你說的沒錯。這枚印記，不僅可以壓製我的神魂，束縛我的行動，他們還可以通過這枚印記，隨時掌控我的一舉一動，隨時探查混沌古宇界的一切動靜。”
“甚至，他們可以通過這枚印記，強行催動我的黑暗本源之力，讓我成為他們的傀儡。”
“當年我之所以被你輕易鎮壓，一方麵是因為你的實力確實強大，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們在暗中動手腳——他們不想讓我過早地被你抹殺，不想讓他們的計劃，因為我的隕落而受到影響。”
“所以他們暗中壓製了我的一部分力量，讓我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隻能被你鎮壓在你的祭道世界之中，等到他們需要我的時候，再將我釋放出來，繼續為他們做事。”
葉玄聞言，神色故作沉重，不過內心也在飛速盤算著。
雖然君無涯所言這一切是否為真還有待考證，但如今整個十方混沌時空維度麵臨異域黑暗維度的黑暗生靈，這已經就十分費勁了。
而今，又有高維生靈對十方混沌時空維度生起覬覦。
且就目前來看，高維生靈無疑比異域黑暗維度的黑暗生靈更加可怕。
無論君無涯所言是否為真，葉玄此刻都感覺肩上沉甸甸的。
“君無涯，你說......我究竟該不該相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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